金融区街头,繁华有序,即便天色还早,却也是车流如织。
两人都特意换了套行装出门。
巧合地都选了黑色大衣。
风芷的那件,领口微敞,恰好衬出修长的脖颈线条,还搭配了条浅麻灰的羊绒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剪裁简约,透着低调的高级感。
气温依旧低,她露在外面的鼻尖与下巴泛着淡淡粉晕。
乌发蓬松,眉眼如画,晨光漫洒在她身上,连每根发丝都浸润得清冷又温柔。
两人周身行头精致,气质更是出众,本就亮眼的模样,加上是对漂亮又登对的情侣,打从酒店出来,一路便引来了不少回头率。
自从在一起后,他们的相处多在室内,在私密空间里任由暧昧疯长。
从未像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过。
风芷起初还有些不自在。
可那人始终目色恣意,自信坦**,毫无顾忌旁人目光,她被这份从容渐渐感染,也慢慢放下拘谨,不再去管其他人的视线。
十指交握的手依旧带着凉意,此刻已一同揣进男人的大衣口袋里了。
气温虽低,却有阳光渐渐漫上肩头,悄悄融散了几分寒意。
行至前方路口拐角,一个挎着花篮的女孩正站在那儿,向过往行人兜售鲜切花。
只是这一带行人多是身着正装、出入摩天大楼的上班族,个个行色匆匆,几乎没人愿意停下脚步听她把话说完。
两人走近时,女孩许是被接连的拒绝磨了锐气,已不太敢主动上前搭话。
风芷很少买花,见状也没多想,只是无意间瞥了眼身侧的人。
他刚才分明将目光落在了女孩怀里的花篮上,却又不疾不徐地转开视线,佯装作没瞧见。
等走过了那拐角,风芷才放慢脚步,慢条斯理道,“为什么你不给我买花呢?”
江云璟垂眸看向她,淡淡的声线开口,“你不是虫媒花过敏?”
风芷微微怔住,眉梢轻轻挑起,“你怎么知道我花粉过敏?”
她似乎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当初她和傅婉霜争傅家庭院东南角那块地,是种百合还是种柠檬时,傅家人偶然得知她对百合花粉过敏,打那以后,林溪院里就很少再出现这类花。
还有去年,她和江寄舟交往时,对方曾主动送了一大束花到医院前台,里头恰好就有百合。
那花看着昂贵,风芷不想太过招摇,便当众说明她对百合花粉过敏,指明花不是自己的。
事后,她还特意跟江寄舟解释过,自己对大部分虫媒花的花粉都过敏。
虫媒花多是颜色鲜艳,自带香味的品种,靠吸引昆虫授粉,市面上常见的观赏花基本都属于这类。
而风芷试过,对那些小巧、气味清淡的风媒花,其实是能耐受的。
只是怕出现意外,身边的亲朋好友送礼物时,都会刻意避免送花罢了。
可江云璟不仅知道她花粉过敏,还精准清楚是虫媒花,这就让风芷有些疑惑了。
当初她只在和江寄舟约会吃饭时,随口提过这么一嘴。
江寄舟会特意把这事告诉他吗?
江寄舟恐怕都未必知道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更何况,在她的印象里,这兄弟二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多好吧。
一个念头忽然从风芷脑海里冒了出来,她抿了抿唇,跟着勾起一抹浅笑,“江云璟...”
“你还知道些什么?”
说话时,尾音轻扬,她悄悄侧头看他。
身旁男人的神情微变,随即眯起幽深的瞳眸望过来,却不言语。
风芷捏了捏他的手心,唇角弯得更明显些,“不说是吗?”
还没等到江云璟的回话,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