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都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恩公……燕大哥，你说，像你们这种斩妖除魔的人，有时候会感到害怕吗？”
吃完了饭，两人拿些干草铺在地上，禁止躺了上去。
宁采臣望着连顶都没有的破庙，喃喃道。
“那群妖魔那么恐怖，有的甚至能够变幻人形，随意的以人类血肉为食，一个个还掌握着强大的法术神通，说是妖魔，可种种手段分明是神仙。”
“和他们对抗，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们手上吧。”
苏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选择了闭嘴。
装作睡着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而宁采臣则是继续的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久久未能睡下。
渐渐的，夜已深。
宁采臣在干草堆里翻来覆去，最后忽然坐起身子，从书篓里拿出了几本捆扎的竹简。
就着篝火微弱的光，慢慢的看了起来。
而苏辰这时候也没有睡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
甘草堆干草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篝火发出噼啪的声音，偶尔有火星溅落在地上。
阴沉天空下的寒风卷起落叶，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里的一切都跟书本上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同于高考副本，也不同于自己曾经进入的那个废土副本。
呼吸着有些冷冽的寒风，他干脆翻了个身。
“咔嚓咔嚓……”
有些东西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了。
苏辰正安慰着自己，却听见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
这动静并非是他翻过干草发出的，反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成一小块，然后一点一点的落在了地上。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警惕的盯着四周。
而书生宁采臣，似乎是因为看得太过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苏辰的动作。
苏辰眯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环顾着，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声音是他自己的错觉。
也有可能是有些老鼠蛇虫。
“不对，我听着这声音分明不是什么活物！”
他仔细的看着，忽然在那碎裂的半残的佛像面前停下目光。
他一点一点的走上前去。
看到了地上的碎石。
“就是这个佛像！”
苏辰记得很清楚，就在他和宁采臣刚刚进入这个破庙时。
地上的碎石还没有这般多，现在更是比之前多了，足足一倍有余！
难道，这佛像会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辰的疑问，也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那声音的来源正是佛像！
直见那残缺了大半个身子的佛陀，身上的石头一点一点的跌落下来，从没有脑袋的脖颈开始。
就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敲。
渐渐的，肉眼可见的落下了一小半！
“这是什么？”
苏辰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妖魔究竟是什么样，此刻直接叫醒了宁采臣！
沉浸在书本中的书生，立刻清醒了过来，顺着苏辰的目光望过去。
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惊恐无比！
更是直接撇下了手中的竹简，一把拽住了苏辰的胳膊。
“燕大侠快跑！这是血肉佛陀！”
他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苏辰的肉中，用出了此生最大的力量，拽着苏辰朝着破庙的门口逃去！
“这血肉佛陀恐怖至极，别说是燕大侠你一个能打八个，就是十八个都不可能！”
“要知道，这佛陀以血肉为食，每当吞噬一定血肉，他身上的石头都会碎裂，等到有一天身上的石头全部碎裂时，那么他就会化成真真正正的人，真真正正的佛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