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过去了。
可那粗使婆子还未回来。
崔若云脸色阴沉可怖。
“该死的狗奴才!莫不是出去玩儿的忘乎所以了,竟然连本夫人的交代都忘记了?”
越想越是恼火。
韩嬷嬷见此,急忙安抚。
“夫人莫要担忧,那庵堂到底是在京郊,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说,那庵堂到底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入的,费些时间也实属正常。”
崔若云深吸了口气。
心中虽有着不忿,但却也明白韩嬷嬷此言有理,只能压下怒火。
明晓曦恰逢在此时到来。
瞧见崔若云的面色并不好,又看了一眼韩嬷嬷。
韩嬷嬷对她轻轻摇头。
明晓曦心中有了底,当下便上前恭敬行礼,随即这才亲昵的上前,把头靠在崔若云的肩头上。
“母亲莫要恼火,瞧见您不开心,女儿心中也难受万分。”
她流露出这幅小女儿的濡慕又担心模样,看着竟也是让人心中感慨万千。
崔若云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了一声。
“若是人人都如咱们晓曦这般懂事乖巧该有多好?”
明晓曦闻言一顿,随即轻笑出声。
“瞧母亲这话说的,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着她自己的性格,就比如说大姐姐,明艳张扬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美呢?”
可此番话落下,崔若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别跟我提那个孽障!”
明晓曦顿时面色一慌,急忙垂下去头。
可那嘴角,却是缓缓勾起。
崔若云见明晓曦被吓到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明晓曦的肩膀安抚。
“好了,母亲不是与你发脾气,是提起那等孽障,心中便烦闷不已。”
现如今,崔若云只要是想到明时晚,便满心怒火。
明晓曦怯懦点头,不再提及。
锦绣阁内,明时晚沉默的看完手中信笺。
“死了?”
红玉摇头。
“充其量不过是个奴才,倒是不至于动手。”
明时晚点头,随后把信笺用烛火点燃。
“他可是还有什么嘱咐?”
“未曾。”
明时晚眯了眯双眼。
她从不信人与人之间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她更喜欢的是互相利用,彼此制衡。
但如今,明时晚清楚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
“走吧,去给我那好父亲请安。”
话落,她起身往外走。
明远道刚下朝回来,本打算去小妾那儿休息一番,却被告知大小姐前来,想了又想,明远道让人请去了侧堂。
等明远道到的时候,明时晚恭敬行礼。
“女儿给父亲请安。”
微微俯身之时,额头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明远道瞧着那伤口,眯了眯双眼。
大步上了主位,坐定后这才出声。
“起来吧。”
“谢父亲。”
明时晚起身,眸中仍旧是一片谦卑。
明远道从不信旁人面上表露出的任何表情,便是亲女也是如此。
“有何事。”
他问的直白。
明时晚轻笑。
“女儿回府几日,除了第一日见到了父亲外,也未曾给父亲请安,如今身体也算养的好了一些,便亲自来给父亲请罪。”
明远道眯了眯双眼。
好一个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