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想问问千岁爷,脸疼不疼。
“宫行云,你想死?”
冰冷肃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宫行云低低一笑,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正直的模样。
“瞧千岁爷这话说的,能活着,谁想死呢?”
“那便闭嘴。”
“是。”
宫行云眉眼带笑,到底是安静了下来。
顾淮砚的好心情,彻底被这损友打破,他把手中白子扔在棋盘上,轮椅一动,千岁爷走了。
“哈……哈哈哈——”
身后的笑声更是止都止不住。
另一位一身黑衣,不羁坐在廊下长阶上的男子回头,猛灌了一口酒。
“你若被揍,那纯属活该。”
话落,他也起身,拎着酒瓶离开。
“哎?妘和泽你拎着你的酒瓶子要去哪儿?”
“离你远点,省的打雷劈死你的时候连累到我。”
宫行云抽了抽嘴角,把黑字一扔,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嘀咕了一句:“怎么可能打雷?”
但真怕被劈,也火速离开。
下一刻,三人汇聚在书房内。
顾淮砚神色淡漠,让人瞧不出来半点儿的情绪来。
反倒是宫行云,小心翼翼的窥探了一眼顾淮砚,见人并没有想要发泄怒火,宫行云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妘和泽瞧见他这幅模样,也是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抬起酒坛又喝是咕嘟咕嘟一大口!
顾淮砚与宫行云二人的目光,均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担忧。
尤其是宫行云,他这人本就是个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之人,好友这幅醉生梦死的模样,看得他格外揪心!
“阿泽你别喝了!”
顾淮砚眸中虽有担忧,但却未曾出声,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妘和泽却呵的一声轻笑,一副自己就放逐了自己的模样。
不发一语,就是咕咚咕咚喝酒。
“阿泽——”
“让他喝。”
宫行云还要再劝,但下一刻却被顾淮砚拦住。
他不明所以,拧眉看向顾淮砚。
而顾淮砚的眸色却清冷异常,看向妘和泽的目光虽有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恕其不争。
“他若是想颓废,你认为你能扶得起他?”
嘶!
宫行云闻言尴尬的眨了眨双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妘和泽。
他这小动作,简直太多了。
顾淮砚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可个宫行云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这会儿甚至还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阿砚,话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他听了都感觉有些太过分了。
顾淮砚冷冷扫了一眼宫行云,随即又示意他看向妘和泽。
“你认为,他会在意?”
宫行云看了一眼好友,一时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他在这边儿担心好友会受不了那么重的话,结果这兄弟可好,竟然根本不在意。
这让他的所有担心,好像是一场美丽的笑话。
顿了顿,宫行云这才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发生了这种事儿,谁也不想的。”
家破人亡,全家百余口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
这种事儿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若不然宫行云怕是自己也会受不了。
顾淮砚冷冷扫了一眼宫行云。
“你认为,这般颓废应该?”
宫行云自然是知道不应该,可……这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阿砚,再给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