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道快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在他看来,这位千岁爷所谓的拜访,无疑就是在恶心自己!
可陛下赐婚已下,明远道便是再厌恶却也只能忍着,毕竟有赐婚圣旨在,走动也实属平常。
但就算是如此,明远道的心中却仍旧是不痛快。
所以明远道便差人把明时晚给叫了过来。
“父亲。”
明时晚到了书房时,恭敬行礼。
明远道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嫡女,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这般聪颖的嫡女,竟然便宜了顾淮砚那个瘫子!
想到这些,明远道的脸色就格外的难看。
明时晚垂眸,虽然未曾瞧得见他那阴沉的脸,但从周身的气势上,便足以能够察觉得出明远道此时的心情是不佳的。
可为什么呢?
沉思片刻后,明时晚便出声。
“不知父亲叫女儿来,是有何事?”
明远道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愤怒给压了下去,随后这才开口。
“阿晚,为父再问你一遍,对于你与千岁爷之间的婚事,你可是满意?”
而明时晚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顿了顿,她抬起眸,看向明远道。
“父亲为何会这么问?”
她记得,自己给了答案的。
何故再问一遍。
“你且说便是。”
明远道微微蹙眉,略有不悦。
明时晚把他的表情看在眼中,思索了一番后,这才轻声道:“女儿满意的。”
可明远道听了这话,脸色却仍旧是有些不开心。
明时晚虽然不知道明远道为何会如此善变,但好听的话,她又不是不会说。
“父亲,女儿知晓天家的意思,若是旁人,那么始终无法收买,不能给与父亲最大的方便,但女儿却可以。”
明远道那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冷。
眯着眼,打量着站在那儿如同青松般的嫡女。
“慎言。”
仅二字,却并非呵斥与警告。
似乎,是宰割匿名失望更大的勇气,让她继续说。
明时晚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女儿知错。”行礼道歉后,明时晚继续道:“但女儿的那些话,始终不变,女儿愿意成为父亲最锋利的刀,愿为父亲,愿为整个明国公府,万死不辞!”
明时晚再一次表忠心。
明远道的脸色,渐渐缓和了许多。
他本就是被顾淮砚给气到了,心中也担忧这嫡女到时候再背叛自己。
可在听了明时晚的这一番话后,再加上那顾淮砚又是个瘫子……明远道在这一瞬间,反倒是释然了。
一个瘫子,便是再口舌如莲,自家嫡女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胡说?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明远道看向明时晚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
“你是个好孩子,为父会记得你的付出。”
明时晚微笑,仍旧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那父亲是因此而不开心?”
她可没忘记明远道刚刚脸色阴沉到了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提起这个,明远道的脸色仍旧是有些不好看,但深吸了一口气后,明远道还是忍不住的心中有些烦闷。
随即这才开口道:“一会儿那位千岁爷要来。”
明时晚:……
说实话,明时晚还真是没有想过,能够让明远道这般破防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