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若云不说话了,那么这将会多么的无趣?
顾淮砚轻笑了一声。
“国公夫人为何不说话呢?”
崔若云更是气得攥紧了双拳。
欺人太甚!
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自己都已经不说话了,可他们却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韩嬷嬷却始终在扶着自家夫人,控制着力道,借此来让自家夫人莫要因此而恼火。
可韩嬷嬷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真的安抚住夫人!
是明时晚。
她轻笑了一声后,这才低声对顾淮砚道:“千岁爷,臣女母亲的身子不太好,说话也胡言乱语了一些,还望千岁爷莫要计较。”
崔若云那怨恨的目光,骤然射向明时晚!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一番话的!
可明时晚却就是好意思呀。
不仅是好意思,明时晚甚至还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反而是又问了一遍崔若云。
“母亲,您说,是吧?”
是吧?
崔若云都想要生吞了这贱人!
可下一刻,韩嬷嬷却用力的点头!
“是!是的!大小姐说的是,咱们夫人的身子骨不大爽利,大小姐若是无事,奴婢就扶着夫人回去休息了。”
说完后,这韩嬷嬷看向明时晚的眼神儿,都带着恳求。
明时晚轻笑,然后在韩嬷嬷那副即将要哭了的眼神时,轻轻颔首。
“韩嬷嬷果然是母亲最忠心的人,既如此,那女儿便不打扰了。”
话落,明时晚垂眸征求千岁爷的意见。
“千岁爷,咱们走吧。”
顾淮砚看了一场戏,这会儿登台的人都快要被逼疯了,那自然是失去了看戏的热情,当即顾淮砚便点头。
“可。”
随即,明时晚就利索的推着尊贵的千岁爷离开。
“啊——”
人刚踏出桂馥园,里面儿便传来了尖叫声!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明时晚嘴角轻勾。
千岁爷却因此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轻笑。
“有点儿意思。”
说完,抬起手制止了明时晚推着轮椅。
他转动轮椅,与明时晚面对面。
明时晚仍旧是那副笑容恬静的模样,即便是亲母对她面露厌恶,即便是这国公府内诸多算计,但她的那笑容就好似是焊死在了脸上一般,从来都不曾有过半点的波动。
不仅如此,明时晚甚至还在这时,歪着头看向顾淮砚。
“千岁爷,怎么了?”
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平静。
甚至平静到了让顾淮砚认为,她是个半点情绪都没有的人。
“不伤心?”
顾淮砚问。
明时晚顿了顿,随即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她感觉这位千岁爷问的这一番话,实在是冲突。
“未曾给与过我母爱,我也未曾感受过一分的母爱,所以为什么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