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汐的情况明显比数据看着还要凶险得多!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高热惊厥能解释的!
“这孩子,跟着秦柏宇到底遭了什么罪?”
她头都没抬,声音又冷又硬。
“气管插管包,备好放手边。”
“生理盐水换成林格氏液,速度暂时不变。”
“带血气分析仪了吗?立刻抽血急查!”
宋茹芸的指令精准的下发。
“是!”两人低声应着,立刻各自动作起来,没有半分迟疑。
卧室里绷得死紧的气氛,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只不过那种让人六神无主、魂飞魄散的慌乱,确实通通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大家高度的默契。
他们每个动作,每次仪器轻响,都被无形的力量精准控制。
秦柏宇的脚步被钉在离床的几步之外,就像一座被冻住的雕像。
他逼自己站着,纹丝不动。
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不能出声,不能做任何干扰治疗的动作。
可他的眼神是烧红的烙铁,死死盯着宋茹芸,尤其黏在她那双忙碌的手上。
那双手,现在正捏着他心尖上的人的命。
它们检查身体的细微反应,触碰滚烫的皮肤,沉稳操作冰冷的仪器,清晰地下达指令。
每个动作都刻着身经百战的专业和笃定,带着驱散阴霾的力量。
秦柏宇心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被这双看似普通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地托举住了。
他甚至闻到空气里消毒水混合药剂的医院味道,在这奢华卧室里慢慢扩散着。
蒋明站在秦柏宇侧后方,位置刚好。
既能看见秦柏宇的状态,又不打扰前面。
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一点点。
他悄悄地、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这位宋茹芸教授,真是根定海神针!
光是这临危不乱、掌控全场的气势,就碾压了他见过的所有专家。
宋茹芸的到来,是给这艘快沉的船,强行打入了一根主心骨。
她再次抬手,指腹轻按林晨汐的额头。
滚烫依旧,甚至更烫了。
她又一次翻开林晨汐的眼睑,用笔灯照了照。
但是晨汐的瞳孔反应迟钝得让人心揪。
宋茹芸的眉头锁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