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巨大的精神压力和体力消耗让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站着的时候，身体甚至不易察觉地轻晃了一下。
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宋茹芸调整输液速度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他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冷静地看了秦柏宇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他强撑的躯壳。
“秦先生。”宋茹芸的声音依旧非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秦柏宇的视线从林晨汐脸上挪开，看向她。
“你现在的状态，非常的糟糕。”宋茹芸说话向来很直接。
“林小姐这里需要持续应对，你也必须保持最起码的清醒和体力。”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判断：“这里有我们。你最好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闭眼休息十五分钟。”
“我没事。”秦柏宇立刻回绝，嗓音沙哑，带着近乎偏执的固执。
他怎么可能离开？
哪怕是一步都不行！
秦柏宇的目光又黏回林晨汐脸上，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她一丝一毫。
宋茹芸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再坚持。
沉默了几秒，她换了个话题。
“恕我冒昧，秦先生。”宋茹芸的语气还是充满职业化的冷静，但是问的问题却有些突兀。
秦柏宇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为了能够更全面地评估病人的病情，包括她可能出现的心理应激因素，这对后续治疗方案或许有参考价值。”
宋茹芸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您和林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就像是有一块巨石砸进秦柏宇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兄妹。”
这个他曾经刻意用来跟林晨汐划清界限，甚至带着几分自欺欺人意味的称谓。
在此刻，竟然似乎成了他唯一一个能合理的解释他现在站在这里的理由。
秦柏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但是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低哑干涩的回应。
“我们……”他停顿了一下，“……是兄妹。”
宋茹芸的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地掠过。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又迅速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