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晨汐她……她怎么会……”
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不敢落下。
“高烧不退的具体病因还在查,只是细菌感染来势汹汹。”
宋茹芸言简意赅,“你来了就好,多陪陪她,跟她说说话。也许,晨汐能听见。”
范志学红着眼眶,用力地点头。
他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握住了林晨汐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他的手心,是一路攥着的冷汗。
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疼惜、后怕,还有深埋的恐惧。
宋茹芸看着儿子守在床边,对着昏迷中的女孩低声细语,絮絮叨叨。
也许,这才是对晨汐最好的安排。
这一晚,窗外只剩微风,两日的暴雨已经停歇。
范志学看着晨汐的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大概是前一天做了太多的梦,这一天睡的倒是安稳了一些。
范志学小心地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然后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因发烧冒出的细密的汗珠。
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
把年少时光里那些在校园的趣事一一在晨汐的耳边道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直到后半夜。
奇迹,悄然降临。
一直居高不下的监护仪上代表体温的数字,在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开始往下跳动。
守夜的护士是最先发现这个情况的。
带着这个消息去一旁的房间找到正在休息的宋茹芸,压低了声音,带着惊喜地把宋教授轻轻喊醒。
“宋教授!林小姐的体温降了!降到38度了!”
宋茹芸立刻快步回到主卧,上前至床边的监测仪前。
仔细地检查林晨汐的各项数据。
确实,许多指标都显示出趋于平稳的好转迹象。
“烧退了,脏器的负担就能减轻一些。”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脸上严肃不减。
“不过还远没到我们能松懈的时候。”
范志学死死攥着林晨汐的手,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透,忍了一晚上的泪水最终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晨汐,你听到了吗?你已经在好起来了!”
“你一定要加油!我在等着你!我一直在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