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几张纸巾，递到林晨汐面前。
“晨汐，别哭了，人都要哭坏了。把脸先擦一擦吧。”
宋茹芸的声音放得很轻柔。
“你这才刚醒，身子还弱着，可经不住你这么哭。”
林晨汐泪眼模糊地接过纸巾宋茹芸手上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抹着。
可那泪水偏偏不听话，越擦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宋茹芸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没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
她伸出手，试探着，轻轻拍了拍林晨汐颤抖的背。
“是……秦柏宇……又欺负你了？”
林晨汐抽泣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向宋茹芸。
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摇摇头。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滚落。
宋茹芸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
她斟酌着，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晨汐，你对你哥哥，怕是不只把他当哥哥看吧？”
这一下，林晨汐真的是整个人都好像被这一句话给定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惶地瞪大眼看着宋茹芸，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猝不及防地掀开了一角。
林晨汐压根不知道宋茹芸什么时候知道的。
只而且是，她现在名义上已经是范志学的女朋友。
是她亲生儿子的女朋友！
她若是知道晨汐其实喜欢自己的哥哥，那宋茹芸会怎么看她？
林晨汐浑身绷的紧紧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宋茹芸那带着探究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宋阿姨，他就是我哥哥。”
嗓音因为哭泣而沙哑不堪，那点底气听起来虚弱得可怜。
宋茹芸捕捉到她眼神里的闪躲，心里彻底明白了。
她没再步步紧逼，转而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去。
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温婉贴心。
“先喝口水，嗓子都哑了。你刚经历了生死大关，身体要紧。”
林晨汐沉默着伸出手，指尖触到水杯杯壁的温热。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那点温度却怎么也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晨汐。”等她放下杯子，宋茹芸才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一点都不在意她喜欢秦柏宇这件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