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利地系好安全带,理了理裙摆,脸上那副关切的笑容像是焊在上面一样。
范志学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拧动钥匙,再次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低低地咆哮一声,碾着烂泥,朝着山顶那栋孤零零的别墅,慢慢开了过去。
车里安静得可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女人那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跟针扎似的,落在他背上。
他只盼着把她送到别墅,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晨曦的光,费劲地穿透厚厚的云层,给湿漉漉的山林,镀上一层惨白的铅灰色。
雨是停了,可空气里,却弥漫着更浓重的潮气和泥土的味道,却冷飕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越野车沾满泥巴的车轮,碾过湿滑的碎石路面,慢慢地开进了别墅区。
终于,在主楼门前停了下来,引擎低沉的呜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范志学的心,随着车子的停稳,猛地悬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直冲脑门,推开车门。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个穿着深蓝色救援队制服、膀大腰圆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范先生,”其中一个开了口,声音像是冰碴子一样,毫无感情,“秦总吩咐过,您不能进去。”
范志学攥紧了外套口袋里那个装着传家宝玉镯的锦盒,柔顺的丝绒触感反而让他焦躁的心略微安定。
他抬起头,下巴绷得紧紧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是来看晨汐的,让开。”
锦盒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提醒着他这次来的目的和决心。
“秦总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另一个人像个复读机,语气更硬,眼神也更犀利,上下扫视着范志学,带着审视和警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石板上的单调声响。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别墅厚重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打开。
秦柏宇走了出来。
他像是熬了一整夜,原本就深邃的眼窝,现在更是黑得吓人,衬得他脸色异常苍白。
凌乱的黑发有几缕贴在额角,身上还是昨天的衬衫,领口也皱巴巴的。
但这丝毫没减弱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反而更添了几分阴沉的压迫感。
秦柏宇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骤降了几度,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