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备胎？还是慈善机构？
“晨汐，阿姨是真为你好，也是真喜欢你，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宋茹芸的声音冷下来好几度。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能老这样……不明不白的，让志学一颗心七上八下，没个落脚地儿。”
林晨汐被说得哑口无言，羞愧得不能无地自容。
这顿处心积虑的生日宴，最后就在这种让人快要窒息的尴尬和沉闷里，草草结束了。
再好的菜也吃不出味儿来，再好听的祝福也像是包着糖衣的逼迫。
走出餐厅，晚上的风带着点秋天的凉意，吹在脸上，可一点也吹不散林晨汐心里的那团乱麻。
路边的霓虹灯光在她发白的脸上闪来闪去，照出她眼睛深处浓浓的疲惫和不知所措。
范志学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睛里全是愧疚和无奈。
“晨汐，对不起，我妈她……她就是太心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学长，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了。”
林晨汐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不想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再扛着这份沉甸甸的“关爱”。
范志学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想补救点什么。
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不识趣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一下子划破了两人之间那点脆弱的安静。
是宋茹芸打来的。
范志学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噼里啪啦像爆豆子。
“志学，我的车好像坏了，打不着火！”
“你赶紧过来送我回研究所！有个紧急的实验等着我处理！”
范志学眉头拧成一团，下意识地飞快瞥了身旁脸色苍白的林晨汐一眼。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急得像是火烧眉毛。
他被两头拉扯着，只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牙。
“晨汐，你……你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下，我先送我妈回去，很快就回来接你！一定很快回来！”
他语速极快地丢下这句话。
甚至来不及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连忙转身，朝着停车场另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那背影，几乎是火急火燎，迅速消失在夜色和车流之中。
林晨汐独自一人站在灯火辉煌的餐厅门口，像个被遗忘的精致玩偶。
他就这么走了。
夜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冰凉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