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汐，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指了指这漫天流萤和遍地花海。
“这，是我欠你的。”
“十八岁的愿望，我记得。”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来了太久太久。
砸在林晨汐的心上，却并未带来多少慰藉，反而激起了更深的酸楚和委屈。
如果道歉有用，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所有的伤害和眼泪，那该多好？
“一句对不起？”
林晨汐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凄冷的光。
“秦柏宇，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的一切吗？”
“你把我推开的时候，你和郑悦婷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郑悦婷肚子里的孩子……你告诉我，那又算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问题。
秦柏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个孩子……我和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是避重就轻地说道。
“我……承认，过去我混账，我被很多东西蒙蔽了双眼，做错了很多事。”
“但是晨汐，”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那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现在，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你。”
“我不能忍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无论是范志学，还是其他任何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这番话，非但没有安抚林晨汐，反而让她觉得荒谬又可笑。
“你想要我？”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柏宇，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要，我就得给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你丢弃了又想捡回来的旧物吗？”
“秦柏宇，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傻跟在你身后，任你呼来喝去的小女孩了！”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你呢？”
“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有……”
她顿了顿，咬牙。
“有喜欢我，珍惜我的人！”
“够了！”秦柏宇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