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喝点水。”
范志学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包纸巾。
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给她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夜风卷过，吹落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衬得四周越发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更长，林晨汐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谢谢你，学长。这么晚，还麻烦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范志学拍了拍她的肩。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我听着，你别着急。”
林晨汐拿起瓶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水，冰凉的**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痛感。
她开始讲述，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关于当年我父亲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然后……然后就约了人见面……没想到……”
“是圈套？”范志学眉头微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突然就爆炸了……”
林晨汐的声音开始发抖，“柏宇……秦柏宇他后来来了……他为了护住我……”
她猛地吸了口气，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话说完。
“他头撞到了……好多血……现在还在ICU……”
她哽咽着，把沈夫人在医院门口说的那些话也一并说了出来，那些带着冰碴子的话，此刻想起来，依旧让她遍体生寒。
“……她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林晨汐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垂得更低，浓浓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查什么当年的事，如果我没有那么固执，如果我今天没有出门……”
“晨汐，这不是你的错。”
范志学打断她的话。
“你是受害者，明白吗？秦柏宇他……他是为了保护你。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是冲着你来的，他是怕你受到伤害，才……”
“可是……”
林晨汐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不会遇到这种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