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出去,将秦老爷子绝望的呼喊和撕心裂肺的哭声,都关在了那扇冰冷的门后。
门“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
秦老爷子看着通道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颓然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老泪纵横,口中喃喃自语。
“没了……都没了……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报应啊……”
他伸出手,徒劳地朝着门的方向抓了抓,最终却只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亲手将最后一点温暖,也推出了自己的生命。
那扇门仿佛也是他生命尽头的光,彻底熄灭了。
巨大的悔恨与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吞噬。
“我对不起你父亲啊……我对不起晨汐……我对不起柏宇啊……”
苍老的哭声,在空****的通道里回**,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凄凉。
林晨汐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秦柏宇身上。
她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更像个单间。
巴掌大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小卫生间,勉强能让她在深夜短暂喘息,方便每日探望。
每日天不亮就过去,直到深夜护工接手,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简单洗漱便倒头就睡,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
秦柏宇一天不醒,她的心就一天悬在半空,脚底下踩着的仿佛是棉花,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着力处。
“笃笃笃——”又是熟悉的脚步声,都不用看来人,林晨汐就知道是谁。
果然,沈夫人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又来干什么?还嫌害我儿子害得不够惨吗?”
沈夫人一进门,眼神跟刀子似的,上下打量着林晨汐,那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今天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更显得脸色有些发青。
林晨汐正用棉签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秦柏宇干裂的嘴唇,闻言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房间里只有她和秦柏宇两个人。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沈夫人见她不理不睬,火气更盛,“当初我就不同意柏宇和你走的这么近,让你也离他远一些,你们都非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