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真是讽刺。
林涛被直接送进了抢救室，门楣上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大字亮起，像三团燃烧的火焰，刺得林晨汐眼睛生疼。
她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攫住了她。
林晨汐害怕，害怕自己刚刚才在名义上“找回”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可能性让她浑身发冷。
一个路过的护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见她身上、手上都是血，脚步顿了一下，关切地问。
“小姐，你受伤了吗？我看你身上有血，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林晨汐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护士在跟她说话，她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没事，他怎么样了？我爸……我爸在里面……”
护士了然，语气温和了些：“别太担心，我们医院的急救水平还是很高的，医生们会尽力的。你先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下吧，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晨汐木然地点点头，却像脚下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父亲满是血的脸，一会儿是秦柏宇苍白的睡颜，一会儿又是沈夫人那张刻薄冰冷的嘴脸……这些画面交替出现，让她头痛欲裂。
“呵，林晨汐，你可真是个灾星。”
她在心里自嘲，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是不是她就不该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也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抢救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林晨汐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他……我爸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听到任何不想听到的字眼。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带着疲惫但还算平静的脸，对着林晨汐点点头。
“你是病人的女儿吧？别太紧张，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林晨汐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巨大的石头从心口落下的同时，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