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比什么都强。”
“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等你好了,你想聊多久我陪你聊多久。”
她看到床头柜上的暖水壶是空的,父亲的嘴唇也有些干裂,不由得心疼。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
她连忙拿起水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爸,你刚醒,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润润喉咙。你乖乖躺着,千万别乱动,不然医生又要念叨我没照顾好你了。我马上就回来!”
林涛的眼神里带着点依赖,轻轻点了点头。
“嗯……晨汐……你,你快点回来。我……我一个人在这儿……有点儿慌……”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甚至有点委屈。
“知道了,不怕不怕,我就在门口,两步路就到。”
林晨汐柔声应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捏着,又酸又胀。
她站起身时突然一股虚脱感袭来,双腿有些发软,她只能勉强撑住。
她走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林涛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纯粹又无助,像极了小时候她发高烧,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一遍遍用温水给她擦拭额头时,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时的眼神。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和疼爱。
而现在,却多了几分茫然和……对她的全然信赖。
角色好像……完全颠倒过来了。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林涛见她回头,似乎安心了一些,又温顺地点了点头。
林晨汐拎起水壶,轻轻带上病房门,将父亲那带着惶恐的依赖暂时隔绝在内。
清晨的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消毒水的味道比白日里更加霸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这几天她闻得都快变成行走的消毒水瓶了,也不知秦柏宇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晨汐甩了甩头,努力把纷乱的思绪抛开。
真是的!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味道……真是一下子就能想到他!
她加快了些脚步,想着速去速回,免得父亲又在病房里自己吓自己。
可她刚走到通往开水间的拐角,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