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整个病房亮如白昼,晃得林涛眼前一片白茫茫。
秦柏宇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又因为伤口翻身时被牵扯得生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水……水……疼……”
林涛魂都快吓飞了!
他想也不想,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往墙角的阴影里躲。
还好他反应快,秦柏宇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真正清醒过来,嘟囔了两声,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又渐渐平稳了起来。
窗帘的布料冰冷地贴着林涛的脸颊。
他一动不动,几乎把自己嵌进那片布料与墙壁的狭窄空隙。
明晃晃的灯光穿透薄薄的织物,映得他眼皮发烫。
该死!又一次!
就那么一点点!
他紧握着冰凉的金属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手背上虬结的血管突兀。
那小崽子……怎么就这么好运?!
外面走廊里,护士推着车子经过,轮子压过地砖发出规律的轻微滚动声越来越近。
只是林涛在脚步声抵达隔壁之前,已经猫着腰、光脚踩着冰凉的地面,溜出了那间病房。
他的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病人。
一口气蹿回自己的房间,后背撞上门板,才敢大口呼吸。
湿冷的病号服黏在身上一片冰凉。
第二天,林晨汐端着保温桶进来,便瞧见林涛靠在床头,整个人蔫蔫的。
眼眶r>“爸,您这是怎么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摸着倒是不烫。
“昨晚又没踏实?”
“咳……咳咳……”林涛偏过头,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躲开了她的触碰。
“人老了,不中用了,一点小动静就睡不着。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含糊不清。
林晨汐拧开保温桶盖的手顿了顿。
“您最近老爱一个人往外跑,是不是这屋里待着发慌?”她轻声问道。
“要不,我们先回家里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