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她那双虽然累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说出来也显得那么没劲。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怎么没在她以前毫无保留地依赖他、信任他的时候，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在他为她挡下爆炸，在她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担心和后怕的时候，抓住那些机会。
要是那时候他能勇敢点，坦白点，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秦柏宇苦笑了下，那笑里带着自嘲和苦涩，声音也哑了：“我明白了。”
这四个字，好像用光了他所有力气。
他明白她的顾虑，明白她的难处，也明白她现在拒绝，不是真的对他没有感情，而是有太多现实的东西压着。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林晨汐看着他瞬间暗下去的眼神，还有那抹硬撑起来的苦笑，心里也不是没感觉。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不忍心再看他受伤的样子，默默低下头，端起面前早就凉了的茶，小口喝着，想盖住心里的不平静。
一顿本来是想谢谢他，顺便商量后面事情的晚饭，最后就在这种尴尬又沉闷的气氛里快结束了。
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灯光下有点冷清。
他们话不多，偶尔碗筷轻碰，包厢里安静得有些闷。
秦柏宇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私房菜馆。
晚风一吹，带着初夏的凉意，林晨汐脑子清醒了点。
“我送你。”秦柏宇声音还是哑的。
“不用了，我打车走。”林晨汐赶紧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秦柏宇看着她，眼神挺复杂，最后点点头，“行，路上小心。”
“嗯。”林晨汐应了声，没再看他，走到路边招手叫了辆车。
车开走了，她从后视镜里瞅见秦柏宇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看着怪孤单的。
她的心，也跟着那么抽了一下。
秦柏宇瞅着出租车汇进车流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眼神。
他抬手使劲按了按太阳穴，一脸的累和不甘心。
秦柏宇知道林晨汐说的那些都是实情，一条条都挺难办。
真就这么算了？不，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