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对李副将这话嗤之以鼻。“愚蠢,你真以为一个叛国贼能得到南夷王重用,只怕他只是在利用你。”
李副将之前一心沉浸在南夷王的许诺中,南夷王甚至还亲自手写了书信盖了章给他,叫他信以为真。
如今听到萧临渊这话,他冷静下来思索,南夷王据说生性多疑,还真不会重用他这个叛国之人,就算给了封侯拜将,也只会是个空壳子。
只怕过后会将他除之后快。
李副将想明白这点后,就后悔做出这等蠢事。“主帅,属下错了。”
“大错已然铸成,你悔之晚矣,于本王来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萧临渊冷声道。
李副将多少也是了解萧临渊的性子,他做出这等错事,不奢求萧临渊能原谅他。只是死之前还留有一丝尊严,他拔剑自刎。
萧临渊至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神情,李副将自刎后,他也只是叫人处理了他的尸骨。
李副将在军中官职不低,对于他拔剑自刎,他也要有个说辞,只是并没有说他通敌叛国的事,大战在即,以免动摇军心。
只说他触犯军规,以死谢罪,至于是什么罪,也无人敢过问。
时间又过了几日,到了萧临渊出征这日,沈云舒本想出明月山庄送他一程,却被他以她身子骨不便为由阻止了。
萧临渊出征前在明月山庄和沈云舒辞行。“舒舒保重,等本王回来。”
沈云舒抬眼瞧着一身银白色盔甲的萧临渊,气质凛然,眼前是她所仰慕之人,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郎。
此番他出征,她不担心是假的,只是将这番担心深深埋藏在心里,没有表达出来,也是不想他有负担的离开京城。
不过她却比平日里还要唠叨,有好多事情放心不下,将此化作一句句叮咛中。“九皇叔,我给你备下的伤药你可都带上了?”
“带上了。”萧临渊满心满眼都是沈云舒,俩人的感情中也不只他一人付出,沈云舒也是心中有他。半月前得知他要出征,沈云舒就整日都把自己关在药房,捣鼓各种他在战场上能用到的药,不下十种。
他的行囊还是沈云舒帮他整理的,昨晚沈云舒将几大包各种药品交到他手上时,他是既惊喜又心疼她怀着身子,还要为他准备这些药品。
他不只将这些药全部带在身上,还将它们的用法都熟记于心。
沈云舒虽听到萧临渊这么说,还是不忘叮嘱道。“九皇叔记得,红色药瓶的是强效疗伤止血药,黄色药瓶的是消炎退热的,粉色药瓶的是治疗痢疾的,黑色药瓶的要极为重要是解毒丸……”
萧临渊虽早将这些药的用法都记在心上,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这叫他心下一片柔软,此刻他们仿佛是成婚多年的夫妻。临行前妻子絮絮叨叨全是对丈夫的担心。
直到他听沈云舒说完,他分明瞧见她红了眼眶,即使她隐藏的很好,也被他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