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皇伯伯~”
苏杳杳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她咂咂嘴,想吃大虾仁。
庆云帝笑笑,站起身的时候却忽然一阵头晕眼花,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着额,重心不稳,身子竟然直直地朝着床边的烛台砸去。
苏杳杳吓坏了,扯着小奶嗓大喊:“皇伯伯,小心呀!”
眼瞅着庆云帝便要砸到那烛台,他身子极度倾斜,想要再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
他竟然在距离烛台咫尺的位置停了下来。
就这么……停住了?
庆云帝瞳孔放大,猛地直起身来,惊魂未定。
苏杳杳和谢景修同时松了口气。
苏杳杳挤出两个甜滋滋的小酒窝:“皇伯伯没事就好啦。”
庆云帝紧蹙眉,这些日子他昼夜不停守在儿子床前,还要批奏折、见大臣,身子早已吃不消,这才会眩晕;但以方才的倾斜弧度,他真的能有力量支撑自己不摔倒吗?
庆云帝只当是自己自小习武,形成了肌肉记忆,并没有多想。
他将苏杳杳抱在自己怀中,苏杳杳乖巧地朝着谢景修挥挥手:“哥哥,明天见~”
……
苏杳杳被安排在了储秀宫西偏殿,她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睡去。
但第二日,她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苏杳杳醒来揉揉眼,发现皇伯伯昨日派来照顾她的侍女兰儿姐姐没在房内,于是她自己爬下床,‘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里,谢景修正一脸急色地带着丫鬟和太监寻找着什么。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呀?”
闻声,谢景修猛地抬眸。
思忖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愠怒道:“父皇的令牌丢失,是不是你拿的?”
见那令牌如父皇亲临,意义重大,父皇从来都是贴身佩戴,从不假手于人。
况且能近身父皇之人少之又少,多年来都未曾出过问题,一定是苏杳杳!
正是凛冬,他却急出了满头大汗。
“我劝你最好快些将令牌还回来,否则一旦被查到是你手脚不干净,便是诛九族的罪名。”
是的。
谢景修昨夜又做梦了。
梦到有人拿着令牌,以庆云帝的名义到边疆发令放弃交战,凭白将三城和三城百姓拱手让人,对邻国甘拜下风,激起民愤,起义军杀入皇宫,金吾卫甚至没有拦,推翻皇朝,庆云帝含冤而死,自己也没能幸免。
他惊醒之后便带人寻找,不过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苏杳杳嘟着嘴,有些茫然:“原来是皇伯伯丢东西了呀,不过不是杳杳拿的哦,爹娘说不可以随意拿别人东西的。”
“哥哥别着急,杳杳这就帮哥哥一起找~”
说完,苏杳杳一溜烟地跑走,侍女兰儿急忙跟着她。
苏杳杳在储秀宫里跑来跑去,忽然发现一棵杨树上的鸟窝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苏杳杳猛地停下脚步,黑曜石似的大眼睛倏然亮起,她狠狠吞咽口水。
好香的金灿灿……一定很好吃!
她撅着屁股,蹬着小短腿,努足了劲使劲往上蹦。
一边蹦,一边对着空气“嗷呜嗷呜”。
想要将金灿灿吃下肚。
但那金光太远了,她吃不到。
反倒吃了一肚子冷气,打了个嗝儿。
苏杳杳不高兴地擦擦口水,大声道:“兰儿姐姐,令牌就在鸟窝里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