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液池疑云(2 / 2)

苏杳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手指比画的越来越小。

掌事公公指尖在袖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苏杳杳实在太可爱了。

他这不争气的腿还没得到皇上的旨意,就准备上前把糕糕递到苏杳杳的嘴里。

庆云帝看向面前懂事又可爱的苏杳杳,忍不住揪了一把她肉呼呼的小脸。

轻言细语:“杳杳想吃多少,皇伯伯都给你准备。”

苏杳杳歪着小脑袋,睫毛忽闪忽闪,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期待。

“嗯~”

话毕,女官再度启齿。

“陛下,皇后娘娘说太子脾胃虚弱,这方子是在外祈福期间,特意跟着方丈所学,太子定要品尝一二。”

闻得露滴牡丹之语,庆云帝微仰其首,眼底映出她鬓边颤动的银簪珠花。

女子身着一身暗纹梅竹的绸缎,头戴银簪珠花,一看就是一等宫女。

站在一旁的谢景修眼神一凝,也注意到了宫女的存在。

上前躬身距庆云帝三步:“父皇,此女是母后昨日派来储秀宫的尚食局女官。”

庆云帝眼睑半垂。

视线自上而下从女官身上扫过,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袖口,长睫掩住三分讥诮七分厌烦。

手指粗糙却佩戴着上好的玉镯,必定是受了厚赏。

可平日里,庆云帝最忌讳奢靡无度,都是明令写在宫规之上。

萧皇后跟自己也有些年头,不会不知!

怎会将这上好的玉镯,送于一个新来储秀宫的女官?

更何况这女官,面生的很。

庆云帝的目光霎时间变成了一把薄刃:“宫规明令禁止宫女佩戴贵重之物,你这镯子从何而来?”

女官机械地捋着袖口繁复的褶边,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陛下,奴婢……”

她语未终而截之,苏杳杳猛地向后一缩,头上的小揪揪突然翘起,像炸开的蒲公英。

“黑漆漆……皇叔叔救命,有妖怪!”

他扑到了庆云帝的身下,拽起宽大的龙袍把自己藏在了龙袍之后。

不过,她一想到自己要保护好谢景修。

便又惊恐的歪过头,露出两个冲天的小揪揪,结结巴巴:“姐姐的绣囊……全是黑漆漆。”

女官立刻低头,眼神左右乱瞟,不敢直视前方。

整理起平日里压根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姑娘……姑娘莫要冤枉奴婢。”

她的动作太过明显,像是极力在掩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候在一旁的孙嬷嬷呼吸微滞,迅速垂眸,掩饰眼中那一瞬的慌乱:“皇上,小儿之话不可全信,这女子爱美,绣囊里定有铜镜,此乃摄魂之物,难免会损伤龙气……”

女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酸意直冲鼻腔,双腿竟有些发软:“陛下乃九五之尊之躯,奴婢不敢……”

庆云帝面色一凝,眸色沉如古井。

如此推诿,定是心中有鬼!

加之,苏杳杳有寻得令牌一先例,庆云帝不得不对苏杳杳的话信上几分:“金吾卫,拖去慎刑司杖责三十!好好审问!”

余音未绝,就已经传来了金吾卫的靴声。

孙嬷嬷身后一片冷汗,下意识躬身向后撤了几步,似要和女官撇清关系。

女官猛地跪地,膝盖在青砖上砸的闷响,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近乎尖锐:“不是……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诚然,不仅是庆云帝面色一沉,就连在一旁目睹一切的谢景修小脸都黑的难看。

如今还未定她的罪,女官便抢着摆脱嫌疑。

这绣囊藏着的不是掉脑袋的东西,另想不到其他。

庆云帝指尖轻抚玉扳指,动作缓慢而有力:“朕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拖下去严刑拷打!”

下一刻——

忽起笙箫,净鞭破空炸响。

“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