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修有些不适应,只是机械了点了点头。
苏杳杳才热情的拉住了谢景修略微冰凉的手,带着他去了自认为在全世界最棒的地方。
“太子哥哥你看,这是小花,那边是娘亲种的菜菜!”
谢景修微微一愣,他自幼长在宫中,规矩森严,何曾与人有这般毫无距离的肢体接触?
更别提被拉着参见一个……菜地?
他下意识想抽出手,但低头对上那双纯粹而热烈的眼神,那点抗拒竟莫名消失了。
就这么被他拉着,听她絮絮叨叨的介绍着院中的宝贝。
一块光滑的小石头……
一朵大**……
甚至还有一串正在搬家的蚂蚁……
庆云帝与正厅,见此含笑不语,似是很享受着难得的民间温情。
……
只是闹腾了不多时,苏杳杳便安静了下来,攥住苏夫人的衣角,沮丧道:“娘亲……杳杳想祖父祖母。”
苏夫人正忙着给皇上和太子添茶,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放下茶壶,蹲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小团子的小脑袋,柔声道。
“杳杳乖,祖父祖母离青鸾有些路程,昨日突然得了消息,即便是眼下收拾东西赶来,也得些时日。”
话罢。
苏杳杳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苏夫人心中也跟着一酸。
苏览之出身寒门,并非青鸾本地大族,其父母仍居住在三百多里外的安远县。
老两口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且故土难离并未随苏览之迁来青鸾。
且苏览之官职不高,俸禄有限,在离京城不远的青鸾维持一处宅邸已是不易……
平日里只能托人捎上些银钱书信回去,以尽孝道。
苏夫人不敢把心中所忧之事说出来,只能强笑安慰道:“杳杳以后……以后一定有机会见到祖父祖母。明日一早,我便让你父亲书信一封,他们若是知晓,定高兴坏了!”
苏杳杳听罢,为了不让娘亲担心,便漏出一抹牵强的笑。
……
用膳时。
饭菜被端上桌,虽比不上御膳房精致,却量大十足,香气扑鼻。
苏杳杳见庆云帝和谢景修已入座,才“呼哧呼哧”的爬上了专属自己的高脚凳。
小手拿起小勺子,眼巴巴的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馋的不行。
苏夫人不得不小声提醒道:“杳杳,不得无礼,等皇上和殿下先行用膳。”
庆云帝坐于上首,却还是把话听了去。
心情甚好,爽朗大笑道:“无妨,既是家宴,便不必拘礼,都吃吧!”
庆云帝率先动了筷子,可把候在旁侧的掌事公公吓坏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皇上入口之物必须由专门的试毒太监先行查验,这银针、尝膳,一步都不可少!
可眼下……这食物的来源以及烹饪过程皆在宫外,毫无检察。
万一……万一有歹人乘机作乱?
掌事公公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顾不得会不会扫皇上的兴致,硬着头皮上前,颤声道:“皇上,还……还是让老奴……”
话未说完,庆云帝便知他意。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不悦,说起来也是掌事公公担心他在先。
当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今日在苏爱卿府上,不必拘那些虚礼。”
他目光扫过一脸惊诧的苏览之夫妇,以及嘴便挂着‘水晶吊坠’的苏杳杳,语气放缓道:“若是连这都不安全,朕当真不知这天下何处能让朕安心,朕信的过苏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