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听罢,心中疑虑稍减。
转而将心思落在了他话中的‘障眼法’上,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萧震深叹一口气,语气平稳,早便准备好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近日边境那群野蛮的西狄蠢蠢欲动,频繁骚扰边境,似有试探之意。我怀疑朝中……有人与之暗通款曲!这才以受伤的名义,暗自离营。”
“一是确保你的安危,二是想亲自向皇上告知边关实情,以免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闻言。
萧皇后身子微微向后一倾,如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些年在宫中的谋划岂不是拱手让人?
如今萧家的荣光,可都是建立在大雍江山稳固的基础之上的!
若真有内奸引狼入室……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更不说这大雍的江山今后由谁来主宰,若国将不国,她为儿子景祁谋来的前程,岂不是镜花水月?
“原来如此,兄长辛苦了,只是此举太过冒险,若是被当做刺客……唉,罢了。边关之事,竟已严峻到此?圣上近日也常为国用开支发愁。”
见她上了道,萧震才顺势道:“正是如此,不若我不会涉险。只需,娘娘能在圣上面前先行转圜,陈明利害。”
说到此,萧震的情绪极为激愤,声音不由的拔高了几个度。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若因粮草军备不足而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萧皇后被他这气势喜爱一跳,警惕的看向门口,见没有动静。
才急声打断道:“本宫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本宫会寻机会。倒是你,务必小心,绝不能让第三人察觉,免得误了大计!”
见已达目的,萧震也不便久留,抱拳道:“一切拜托娘娘,此事我会一一上报爹爹。”
……
饭后,大人移步正厅说话。
苏杳杳的小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像是一只满足的小仓鼠。
她正在努力的把一块粘在手指上的糖渍舔净,一抬头却发现坐在旁边太子哥哥的不对劲。
谢景修坐的笔直,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睛看着虚空处没有焦点。
就连先前饭桌上格外喜欢的花生酥,都没再瞧上一眼。
苏杳杳歪着小脑袋,瞧了他好一会。
……太子哥哥不开心。
放下手指,笨拙的扭动小身子下了高脚凳。
随后“哒哒哒”的跑到了谢景修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低下脑袋将带着饭菜香的小身子,靠在了谢景修怀里。
“太子哥哥……肚肚痛痛吗?”
她未曾瞧见谢景修身上有什么黑漆漆,只觉得同她之前一般,撑坏了肚肚。
这才学着娘亲的样子,将耳朵贴近他的肚子。
谢景修被她这突然袭击吓的一惊,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怕她摔着。
接着,摇头道:“……不痛。”
苏杳杳单纯的世界了,便觉得是那盘花生酥搞的鬼!
指着那盘花生酥,气鼓鼓道:“哥哥不喜欢花生酥对不对?杳杳……嗝儿~帮哥哥消灭它!”
谢景修冰冷的脸上,方才漏出些许笑意,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住了。
“不是……”
听到他的回答,苏杳杳更加疑惑了,小脑瓜实在想不明白。
她忽然伸出两个小胖手,捧住了谢景修的脸,似是强迫。
谢景修的脸也“唰”的一下,红透了!
苏杳杳一个三岁的小娃,自然没什么力气,而谢景修也并未抵抗。
这才见苏杳杳表情严肃的像个小大人:“那为什么生气气……不开心会变丑丑,像门口大爷家那只总是气呼呼的哈巴狗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