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修闻言,小脸上极快的掠过一丝惊诧。
那小团子……不是最喜欢金银馃子等小物件了吗?
怎么把所有宝贝给捐了?
他甚至还能回想起,那小团子抱着盒子,一脸骄傲的模样。
只是这情绪只存在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未等谢景修应答,尚书便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只是……殿下,太子妃年纪尚小,心思纯善,数额虽于国虽微,但其意重。奴婢想着,是否需同殿下请示?毕竟,她还不明着赏赐的用处和份量……”
听罢。
谢景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复杂之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才淡然道:“她既给了,便由兵部酌情处理便是,不必过多置喙。”
恰在此时。
心腹匆匆而入,趁尚书低声应“是”的间隙,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快速回禀了几句。
当听到‘苏小姐要留在金銮殿,为陛下分忧’时,谢景修悬了一下午的心才猛地落回了实处。
原来不是受罚,也未曾出事。
只是他面色面无古井,淡淡的“嗯”了一声,似是在了解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便转身朝内殿走去。
……
夜色渐深,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向宫门。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车轱辘声。
车内,庆云帝换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上了一件宝蓝色的锦缎衣裳。
额……看起来,就像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富家老爷。
而他怀里,还用一件软乎乎的厚斗篷裹着一小团子。
斗篷缝里露出一双亮的惊人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来转去。
兴奋的打量着马车外飞快驶过的灯笼。
“皇伯伯。”
她的小奶音从斗篷里闷闷的传出来,带着按耐不住的雀跃。
感应到庆云帝的回应,苏杳杳才接着道:“是不是……要把不听话的金灿灿全都抓回来?”
她的手在斗篷br>庆云帝险些被她的孩子气逗笑,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
偷偷溜出宫去,那都是同景修这般大时,调皮时干的事。
如今,当了皇帝竟还有机会行此行径,难免会有些心慌。
他观马车外无人,才低声配合的回应道:“对!杳杳将军带队,去把金灿灿统统收服!”
掌事公公掌车,难得露出笑容。
心中万分感慨:皇上已经好久没这般与人开玩笑了,老奴记得上一次开玩笑是十三岁……不对,十岁?!
罢了,记不清了。
马车内。
“嗯——!”
苏杳杳在庆云帝怀里用力点头回应,一副重任在肩的严肃感。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吱呀”的缓缓停在了宫门口。
守卫的侍卫举起火把走了过来。
检查,口谕一切顺利,直到……
一位眼尖的小侍卫“咦”了一声,歪着脑袋打量了马车四周。
好奇的凑近掌车的掌事公公,格外客气道:“这位公公,您这车里头装了什么宝贝?这马车轮子压的这么深,不像只坐了一人的样子……”
小侍卫刚进宫不久,未曾见过掌事公公。
且掌事公公换了一身粗布大衣,马车轮子却陷下去不少……难免让他心生怀疑。
车内的庆云帝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抱紧。
若是被察觉,虽不会发生什么性命攸关之事。
但眼下局势来看,流言定会更甚……什么皇上欲弃城而不顾,庆云帝根本不敢接着想下去。
苏杳杳同样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把小脑袋埋进了皇伯伯的怀里。
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声嘟囔:“黑漆漆的坏气气……”
小侍卫上前一步,手按佩刀,便准备掀开车帘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