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修一声冷呵,惊的众大臣停了下来。
虽说这谢景修年纪尚小,没有什么威慑。
可他那双眼眸遗传其父皇的深邃,此刻甚至能从他眼中瞧出皇上的威严之色……
大臣们未曾再言语,继而躬身行礼,目视谢景修走至御阶之下。
“父皇并非弃城而不顾,更非畏惧!”
谢景修声音不大,却也足以安定了些许大臣躁动的心思。
接着,拔高嗓子接着道。
“诸位大人试想,边境烽火犹如恶虎拦路,国库空虚好似家无米炊。寻常之法若已无效,是否需行非常之道?方能柳暗花明?”
此话一出,倒是再次引起了一阵**。
但多数都是大臣在疑惑,皇上是准备用何非常之道?
有的大臣,却似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不再参与交涉。
御史大人是个有胆有识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刚想开口询问此间计划。
便被谢景修沉着嗓子把话给压了回去。
“我等臣子此刻最该做的,非妄加揣测徒增恐慌……而是各司其职,稳定朝纲静待父皇佳音!”
此番话,更安抚人心,多数大臣也明了自己应尽的本分。
御史大人只好躬身应下:“是,太子殿下。”
一个八岁孩童,能让御史大人信服……让所有人一惊。
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方才的躁动和猜忌竟真压了下去。
谢景修暗暗松了口气,袖中小手紧握,不知父皇去了何处,但……他相信父皇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子民!
可难免会有大臣还心存疑虑,但看着太子那镇定的眼神,他们不得不反思,是否真是他们太过急躁?
皇上……当真有他们不知道的布局?
……
另一边。
马车未曾在金銮殿停留,而是径直朝着储秀宫而去。
庆云帝心里想着折腾了一夜,需先将这小团子安顿好,再去大朝会。
然而,当兰儿上前。
刚想把皇上怀中睡的香甜的苏杳杳接过,她却揉着眼醒了过来!
苏杳杳睁开大大的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地方,却未曾瞧见想见的人。
小嘴当即便瘪了起来,大眼睛里迅速蓄积了委屈的泪水。
“不要……杳杳不要在这里……”
她扭动着小身子,躲开了兰儿的手,转而紧紧的抱住了庆云帝的脖子。
奶声奶气接着道:“太子哥哥呢?杳杳要太子哥哥……”
庆云帝知道她这是刚睡醒,闹起了脾气,语气温和的安慰着:“杳杳乖……你先歇息,朕保证你睡醒了便能看见。”
苏杳杳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庆云帝明黄色龙袍的肩上。
“杳杳有好多——好多金灿灿的消息要分享……皇伯伯你说过的,好东西要分享,杳杳也要和太子哥哥分享!”
她一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金灿灿回来,不能把这么大的喜悦分享给太子哥哥,便觉得委屈。
庆云帝看着怀里哭的鼻尖红通通,道理一套一套的小团子,心疼又无奈。
但景修此时,想必便在金銮殿等着请安……
前朝局势未明,他本不欲带着她去那是非之地。
可在一瞧她这架势,若不依着她,怕不会在宫里哭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