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委屈极了,更多的是不解,带着浓重的鼻音奶声道:“二哥哥……为什么要绊杳杳?是杳杳挡路了吗?”
谢景祁看着她擦破渗血的手掌,还有那擦破了洞,棉花漏了一地的布娃娃,心中猛的一抽。
这布娃娃……苏杳杳喜欢的紧!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差点就要冲口而出‘对不起’。
可是,一想到母后那冰冷怨毒的眼神,瞬间遏住了他的喉咙。
迟疑的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硬生生扭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显然是一副‘就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的架势。
甚至。
从两人身旁掠过还能听到一声冷哼,接着就快步从她身边走开。
只是那脚步,略显慌乱。
谢景修冷冷的瞥了一眼谢景祁逃离的背影,没有立刻追责,而是先细心检查了苏杳杳红通通的小手。
拿出干净的手绢,轻轻按住伤处,轻声道:“疼不疼?先起来,我命人去唤太医。”
苏杳杳倚靠在他怀中,眼泪掉的更凶了,不是因为手疼,更多的是心中委屈:“太子哥哥……二哥哥为什么讨厌杳杳?杳杳没有惹二哥哥生气呀。”
谢景修没有回应,她这小脑袋瓜子,恐怕明说对她而言也晦涩难懂。
看着她手心的伤口,抿了抿唇,不由的觉得心口也跟着难受起来。
将苏杳杳扶起,看向谢景祁离开的方向,眼神愈发冷冽。
……
今日苏杳杳这一摔,很快便惊动了整个尚书房。
机灵的小太监小路子,远远的看见,早就跑去请在偏殿值守的太医。
而平日里被苏杳杳这个小调皮鬼弄的头痛不已,常常吹胡子瞪眼的张太傅,同样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疾步上前。
虽面色看起来如往常般严肃,但手上下意识掏东西的动作微微发颤,一看便知心中焦灼。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这是尚书房常备的伤药,就怕这些金尊玉贵的皇子磕着碰着。
张太傅将药瓶递给蹲在一旁的谢景修,语气急促却不失条理:“快,先止血。”
不一会。
太医便赶来了,仔细检查了苏杳杳的手掌,确认只是皮外伤。
清洗上药简单包扎后,小团子的哭声便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张太傅见苏杳杳已无大碍,一直紧绷的脸色却并未缓和。
他看着被谢景修抱在怀里,可怜兮兮吸着小鼻子的小丫头,又想起方才二殿下那般行径。
一股怒火和忧虑直冲头顶。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接着,转身大步朝着尚书房外走去。
一旁在尚书房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见状,连忙跟上前去,低声询问道:“太傅,您这是要去哪儿?下堂课……”
张太傅停下脚步,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回答。
只是回头瞧了一眼被宫女围着,手上包着纱布,小脸哭的通红的苏杳杳。
老嬷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满脸委屈的小团子身上,心中了然不再多言。
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张太傅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脚踩着风的离开了尚书房,径直朝着皇上日常处理政务的金銮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