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小团子还有心情吃下一整颗桂花糖。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回应着:“不痛痛哦!太子哥哥输的比兰儿姐姐还轻呢!”
话虽是这么说。
可太子殿下毕竟是没给小姑娘梳过头的,他试着像兰儿那般给小团子编辫子。
结果编出来的发辫不是歪歪扭扭,就是露出来好几缕头发。
小团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竟也不由得咯咯笑出了声:“太子哥哥……头发不听话喔!像毛毛虫一样!”
这话不说还好。
一旦被谢景修听到耳朵里去,耳根子立马微微泛红了起来。
果断把发辫拆了重来……
这一次他回忆着平日里兰儿的手法,小心的把头发分成了三股,笨拙的编了起来。
小团子倒是乖巧的很,一动不动的坐着。
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在铜镜里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的动作。
好不容易编好了两个勉强对称的小辫子,谢景修便从妆匣里挑了一对珍珠发绳给她系上。
忙完这一切,正想松口气。
便听见小团子指着自己的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询问着:“太子哥哥……杳杳的花花呢?”
他这才想起,平日里,兰儿总会给他簪朵应季的娟花。
当即目光在妆台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在窗外的白玉兰上。
他便摘下一小枝带着露水的白玉兰,轻轻的别在了她的发梢。
低声询问着:“今日的发式……尚可?”
小团子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照来照去。
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谢景修的腰,小身子也在他的衣服上蹭了又蹭:“好看!杳杳最喜欢太子哥哥梳的头发啦!”
过了好会儿。
兰儿才匆匆赶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太子殿下正蹲在地上,给苏小姐穿绣花鞋的景象。
而苏小姐顶着一头歪着的辫子,笑得像朵向日葵。
兰儿有些不明所以:“奴婢来回迟了……”
谢景修给小团子穿好最后一只鞋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淡然道:“无妨。”
等谢景修带着小团子走远,兰儿才敢笑出声。
这辫子编的深浅不一,珍珠也系得松松垮垮,唯有那只白玉兰,别的端正……
只是这心思,哪里敢明说?
接下来。
两人便沿着巷子慢慢走。
清晨的阳光把青石板照得发亮。
而路过工部外墙时,苏杳杳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往那墙根的灌木丛里张望着什么。
好一会儿。
她扯了扯谢景修的衣袖,指着草丛深处道:“太子哥哥你看……那里有个东西在发光呀!”
谢景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看见一大片枯黄的落叶,便看不见其他。
他本以为是小团子看花了眼……或者是宫人给宫里的野猫投喂的点心尚未吃完,小团子才这般兴奋。
便只能严声道:“许是别人不要的,咱们不能捡。”
可谢景修说什么,苏杳杳都不愿意走,小身子使劲儿的往那边拉。
“不是哒不是哒!那边是金色的,亮晶晶哒,可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