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里应外合,夜袭皇城。
慌乱之中,一支淬毒的箭直射当时的庆云帝……而那冷箭直射的位置,更是直击心脏。
庆云帝这才知晓,这叛军是要他死!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陆青舟竟猛地把他推开,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支致命毒箭。
随着叛军被打退,皇城才被保住。
本想着等陆青舟醒来,便继承其父亲衣钵……然而陆青舟却毒发身亡,回天乏力了。
也是在同一个夜晚。
老指挥使陆川在清理叛军余孽时,为保护尚且年轻的太后,身中数刀,壮烈殉国。
一夜之间。
陆家满门忠烈,为保护皇室,几近凋零。
庆云帝登基后,追封陆川为忠勇公而陆青舟为义烈侯。
然后,他们却并未活着接受这封赏。
自那以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便一直空置着。
庆云帝将其拆分为南北镇抚司,由两位镇抚共同管理,互相牵制。
而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并未无人能胜任……而是在他心里,那个位置一直满满当当。
眼下,景修渐渐长成。
同样需要历练,而京城中阴云再起……庆云帝这才下定决心,要把这尘封已久的传承,寄托于未来帝王身上。
他抚手轻抚着令牌上的三个大字,最后狠下心递给了谢景修。
“景修,此事便由你去办……这枚令牌可调动全部锦衣卫听你号令!记住,你身为储君,更需历练!”
说完,他便抬起手示意殿内众人退下。
谢景修恭敬接过令牌后,只觉得这令牌冰冷,份量却极重。
他身声音清朗,带着少年英气。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说罢。
谢景修不再多言,恭敬的退出了金銮殿。
掌事公公也一同退出大殿,轻轻掩上了沉重的殿门。
期间,掌事公公的视线从未从那令牌上挪开。
他不忍,心疼皇上亲手揭开了这道血淋淋的伤疤。
但心中也有释然,这尘封了十年的国之重器,终是等到了下一任主人。
而他侍奉过先皇,也陪伴了皇上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太清楚这令牌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太子殿下。”
掌事公公恐怕都不知道,他声音几近沙哑。
况且,他是极少多言,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令牌……皇上珍藏多年,老奴……还是头一次见他易主。”
他没有多说,但谢景修心中已然明了了。
……
接近晌午。
谢景修才握着那沉甸甸的令牌回到储秀宫。
春日暖阳,洒进宫院之中。
他一眼便瞧见了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苏杳杳。
这会儿,她额前毛茸茸的刘海被汗水黏住了几缕。
谢景修本以为她又在看蚂蚁搬家,或者是什么新奇之事。
却不知,此刻小团子脸上没有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