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把话题给引开了去。
“太子哥哥……这里不好,床床硬邦邦……屁屁都痛痛啦!还有……还有大蜘蛛在房顶织网网呢!”
她说着,便伸出小手努力想要把那屋顶积灰的角落,指给谢景修看。
看着她这认真的小模样,谢景修心头的烦闷竟消失了大半。
他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额角,缓声道:“委屈杳杳了。只是公务在身,需要在此住上几日。”
小团子一听,便把刚才那点委屈抛到九霄云外去咯,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只要是跟在太子哥哥身边,杳杳便不委屈!”
她说着,便踮起脚尖在太子哥哥身上蹭了蹭。
……
用过早膳后。
谢景修便带着苏杳杳去了县衙大堂。
堂下,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哭的肝肠寸断,将今日辰时,她的儿子如何被人牙子抱走的经过细细诉说了一遍。
王县令坐在高堂之上,看似一脸正色的听着,手指却不耐烦的敲击着惊堂木,神色也飘忽不定。
显然是来走个过场,并未真正把事情放在心上。
而此时。
那妇人还匍匐在地,哭诉不止。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那孩子才五岁,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来的谢景修瞧见。
苏杳杳因为害怕拿着水火棍的衙役,只敢躲在谢景修身后。
又因为好奇,时不时的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那哭泣的妇人和那一副无光紧要的县令。
小眉头皱的紧巴巴的……要知道在青鸾时,就算是谁家丢了只鸡、丢了只鸭爹爹都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加之这王县令看起来凶巴巴的不说,身上还有一层讨厌的黑气!
而一个稚童都能看出来的‘猫腻’,谢景修又怎会看不出呢?
他看似面色沉静,但眼眸中已凝起了寒意。
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公堂:“王县令,孩童丢失乃是大案,关乎人命,岂可如此怠慢?”
王县令一个激灵,显然是并未注意到谢景修何时来的。
连忙走下椅子,告罪:“殿下恕罪,下官绝不敢怠慢!只是……此类案件繁多,线索又少,查起来需耗费的时日……”
谢景修哪里会听他这般说辞,眼神更加狠厉了几分。
王县令额间瞬间冒出些许细密的冷汗:“下官定加派人手,三……三日内,定给苦主一个交代!”
他说着伸出一个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这番行径,自然让堂下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惊叹。
一个小娃娃,何来这般威慑之力?
不过,谢景修在他们眼中的确是个小娃娃……而且尤为扎眼,毕竟出落的这般雍容威仪的清冷公子,俊美雍容得令人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
堂下一个穿着捕快服,身形精壮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似是在堂下看了许久。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子,把京城的县令唬成孙子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各县各州的县衙看笑话?
他一脸不悦,抱拳出声:“县令办事,岂有外人插嘴的份!且此案毫无头绪,三日之期是不是太过仓促?”
此话一出。
众人的目光便落至在这精悍男人身上。
那男人双目恶狠狠的瞪向谢景修,随即继续道:“这位公子不知是何人?但衙门办案自有章程,岂能因外人一言便下定论?若是三日后查不出,今后衙门岂不是让百姓更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