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原本一脸苦相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支支吾吾半天,半晌都没回答上来。
期间还同身后几个县令打起了眼色,却都被邵阳举剑制止。
可若是今日邵阳没有拔剑直指其咽喉,他们又岂会罢休?
王县令终是跪下,不再言语。
继而。
谢景修把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此人便是杳杳所说的,在醉春风一掷千金之人。
这人倒是爽利,未等谢景修问话,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着。
谢景修便下了,将涉事的几名官员分别带至不同牢房,由锦衣卫单独问话。
顷刻就被瓦解,这些官员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击溃。
不过半日功夫,税赋账册之中的猫腻和小吏盘剥。
甚至。
几人之间如何分配利益的勾当……便被梳理了出来。
昨日还气焰嚣张,互相推诿的几人。
全都面如死灰,紧紧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胡搅蛮缠。
案件取得关键进展。
回县衙后院的路上,谢景修脚步明显加快,朝着反方向走了。
直至走至集市,他的脚步才稍稍缓和下来。
当他目光掠过旁边的两个摊位时,在一家看起来还算的上精致的摊位上停了下来。
回到小院。
苏杳杳正坐在石凳之上,心情看起来是极好的。
因为本该留下收尾的邵阳,竟先一步处理完回来了。
这会儿。
他正唾沫横飞的,讲述着今日公堂上如何大快人心之事。
见谢景修回来,她立刻像是个小鸟扑了上去险些没站稳。
谢景修本背在身后的手,也下意识拿了出来,想要扶上一把。
可谁知,本来藏得好好的锦盒……已藏不住了。
无奈,递到她面前。
语气依旧平淡,却没了往日的清冷,“给你的。”
苏杳杳一脸好奇的接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白玉兰簪子。
玉质不算的上顶好,雕工也有些粗拙。
但玉兰花的形态刻画的倒是精美,花瓣片片舒展,倒是有一种素雅之美。
苏杳杳的眼睛瞬间看呆了,小心翼翼取出,“哇!好漂亮喔!谢谢太子哥哥!”
她从不缺首饰。
宫中太后和陆婕妤送来的,朱钗玉佩无一不精巧华贵。
可她却对这支看起来普通的白玉兰簪子爱不释手,当即递给身旁的兰儿:“兰儿姐姐,帮杳杳戴上。”
兰儿笑着接过,仔细将其簪在发间。
看着小团子美滋滋的样子,又悄悄瞥了一眼面色如此的太子殿下。
心中早已了然,却还是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男子送女子发簪,其中深意,她又岂会不懂?
虽说苏小姐年纪尚小,殿下或许未曾想这么多。
但这份心意,却是明明白白的。
一旁的邵阳看的莫名其妙,挠着头凑近兰儿问道:“兰儿姑娘,你笑什么?这簪子……很特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