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头点的和拨浪鼓似得。
她们这些下人,病了是没有权利去太医院根治的。
无非去个安乐堂,可奈何这安乐堂的医疗水准,是远远不及太医院。
所以,即使去了也没寻出个法子。
可若是实在病的厉害,又会被遣送出宫,可这一来二去定会丢了小命。
如今。
能遇见个主动询问的小主子,定是要抓准时机保命的!
言辞哽咽道:“是……是,小主子说的对,奴婢这胸口堵了半月有余……”
她不敢直说,是在皇后身边近身伺候。
终日过的是提心吊胆的日子,方才落下病根的。
不然辱了皇后名声,她今后怕是不会好过。
苏杳杳却看出了她胸口郁结的黑气,虽不似太子哥哥那般浓郁,却也有黑气缠身的症状了。
她想起白胡子爷爷,近日教过一个简单的法子。
她忙低下头去,在小荷包里翻找着什么。
最终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纸张上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红色墨汁。
“这个给你。”苏杳杳迅速把符纸放进丫鬟手中,奶声叮嘱,“这是安神符,可以贴身防着喔,要是还是不舒服……就来储秀宫找杳杳。”
说完,她甜滋滋的冲着丫鬟笑了笑。
丫鬟有些受宠若惊,伸手颤颤巍巍的接下了,忙道谢,“谢小主子……”
不管信不信,主子赏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寓意吉祥的物件,在宫人看来都是福气。
定足以让人好生珍藏。
更何况,这符纸可是皇上御赐的小福星亲手所赐。
她只觉得惶恐,可心中那是激动万分。
这会儿,苏杳杳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唤。
苏杳杳见她接下,便转身拉起谢景修的手,迫不及待的回储秀宫去了。
……
当日。
那丫头便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把苏杳杳赏赐的那枚符纸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在了里衣口袋。
说来也神奇。
当夜从皇后娘娘那值夜回来后,她就觉得心口那团憋闷了许久的郁气,散了不少。
夜里躺下后,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那符纸。
竟没觉得今夜辗转反侧了,反倒是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可是她入宫后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翌日醒来。
丫鬟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神清气爽,多日来缠绕不去的疲惫感和郁闷感都消失了大半。
今日洗漱,她也难得心情大好。
对着水盆照了又照,甚至一度觉得眼下的乌青都淡了几分,脸色也透出了久违的红润。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又摸。
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胸口,那符纸安安稳稳的待在里衣口袋里。
手掌还能感受到它的温热。
“春杏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同屋的宫女见她容光焕发,不由得打趣了句。
平日里,这慈元殿死气沉沉的。
今日不知怎么的,这新上任的掌事嬷嬷都不似平常那般暴躁。
宫人才会这般难得,互相打趣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