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中还特意提出,归期未定。
此消息一出,知情心腹大臣知是何意,却还是装作一副惊讶之色。
而在萧家和其党羽看来,庆云帝这是在压力太大,选择暂避风头……更有些心思深沉的党羽,觉得此行是庆云帝在示弱。
心中不免得意,却不敢表于色。
……
离京前夜。
庆云帝秘密召见了苏览之。
烛火之下,庆云帝神色凝重,将一道特殊的令牌交予苏览之。
“苏爱卿,朕离京后,朝堂明面上看起来稳定,暗地里……朕今日皆托你,望你稳住局面。”
说完,他将一巴掌大小的锦盒递到苏览之手中。
“凡有急事,可凭借此翻转局面!”
此话一出。
苏览之心中便知,这锦盒之中的东西,有多重要了。
他将其稳妥收好,热泪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皇上信任之恩,臣……万死不辞!定竭尽全力,洞察奸臣,以待皇上凯旋!”
话罢,他眼眶热泪打湿衣襟。
话锋一转,“臣只求皇上,护好杳杳安好……便可!”
看着苏览之打湿的衣襟,此全权是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庆云帝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知此行凶险?
刀剑无眼,阴谋暗算……将杳杳带在身边,无疑是让她置身于刀山火海。
每每思及此,他心中便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但他还是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苏览之颤抖的肩膀,坚定道:“你的心意,朕何曾不知?但……杳杳或是唯一能窥破天机,扭转乾坤之人。”
“她的安危,关乎社稷……朕向你保证,只要朕一息尚存,定护她周全!这是朕对你苏家的保证!”
此言,重若千钧。
苏览之心中翻涌着的不安,稍稍平复,重重叩首:“有皇上此言,臣……再无羁绊!”
翌日。
皇帝仪仗浩浩****的离京,目的地是距离京城几百里外的皇家寺院。
此行特意选了个距离京城较远的。
能给萧家及其党羽营造出一种假象,表象上来看,皇上是在刻意避难,短期也没有回京的打算。
萧家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也确认了皇上确已离开。
消息一传出。
萧家内部更加松懈了几分。
然,在仪仗行至半途,庆云帝一行人便已金蝉脱壳,在早已藏在旁侧的锦衣卫暗卫的护送下,离开了仪仗队。
独留掌事公公,独自撑场面。
掌事公公侍奉三朝,也没遇见过这阵仗,但还是硬着头皮,一路上对着个空轿辇百般关心。
一副作态,让心腹老臣都未曾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庆云帝等人离开后。
便马不停蹄的改换了装束,着一身夜行衣。
接着,便按照苏杳杳所绘地图的指引,悄然向第一个标记的地点进发。
而之所以第一步先去此,也全然是苏杳杳的决策。
这会儿。
一行人已寻到准确位置,正在密林中观望,等着夜色来临便进一步行事。
便听苏杳杳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解释,“坏人也要吃饭喔!吃不饱,就没力气干坏事……我们先把这个大饭碗端走。”
这话,也断定了几人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