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刀锋被那些黑衣人举起,缓缓地将薛舒楠护在身后,姬丹青并没有再次凝结凤羽,而是静静地望着逐步逼近的黑衣人。
“姬丹青,是不是感觉全身有异常,斗气无法顺畅地运行?”远处一个端着弓弩的黑衣人大声笑道,“若是你没有晋级到圣人境,我们这次还真有些棘手,混在迷烟中的一日破功散便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圣人境强者准备的!”
轻轻地咳了两声,将喉间那股甘甜又重新咽了下去,姬丹青侧过脸看向身后惊慌的薛舒楠,笑着问道:“我现在还撑得住,不要怕!”
就在那些黑衣人逼近到面前的瞬间,一道火红色的凤翼突然在姬丹青面前舒展开来,瞬间便将那些黑衣人打翻在地,最先被凤翼命中的黑衣人此刻皆是喷出一口鲜血,不过一缕鲜血也同样沿着姬丹青滑落。
“姬丹青,中了一日破功散还强行动用斗气,你不怕下半辈子变成废人吗?给我射死他!”那个黑衣人狞笑一声,朝着周围做出了一个攻击的手势,同时扣动手中弓弩的扳机。
凤翼再度舒展将那些箭矢打落在地,不过胸膛翻滚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姬丹青一口鲜血喷出老远,整个一软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幸好他身后薛舒楠发现不对劲及时将他摇晃的身躯拉住。
将手中的弓弩丢到地上,那个黑衣人拔出腰间钢刀,再次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然后缓步走向姬丹青和薛舒楠:“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南玄大皇子殿下也要今天,看来您今日是一定要死在我这个小角色手里了!”
“他的命是我的!就凭你也想取他的命,痴人说梦吗?”随着一声冰冷的轻喝,一道银色的光芒自姬丹青与薛舒楠身后破空而至,下一刻便直接洞穿了那个持刀而来的黑衣人胸膛。
被薛舒楠搀扶的姬丹青望着那个银盔银甲的身影,略带苦涩地笑道:“你这又是何必,这药霸道无比,为何要救……”
一双眼眸轻轻地瞥了姬丹青一眼,唐璇玑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救你,姬丹青,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与你之前太多恩怨未了,怎能让你轻松快活地死去?”
话未落音,那杆亮银枪猛地一甩将枪头上那个黑衣人的尸体甩出去,随后唐璇玑娇喝一声手持亮银枪朝着剩下的黑衣人冲杀过去,甲板之上顿时银芒大作,所有黑衣人都在银芒之中倒下。
之后唐璇玑闪身来到姬丹青身边,与薛舒楠一起将姬丹青搀扶起来,然后来到船舷边缘一把抓住姬丹青与薛舒楠纵身一跃,三人便从船舷边跃下落入到停靠在战舰边的一艘小船之上。
缓缓将姬丹青与薛舒楠二人放开的瞬间,一口鲜血从唐璇玑紧紧抿住的红唇中溢出,随即她便摇晃着向后倒去,却被姬丹青伸手一把揽入怀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唐璇玑轻声地说道:“那些人训练有素不似寻常杀手,他们还有很多人在船舱,;话未落音唐璇玑便双目一闭昏死过去,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与脉搏,姬丹青冲着一旁紧张的薛舒楠安慰道:“只是昏过去,想必是为了救我们动用斗气与药劲相冲,我们还是先赶快划船离开吧!”
将唐璇玑轻轻地靠在船上,吃力地拿起船上的船桨,姬丹青强忍住胸膛疯狂翻滚的血气努力地划着,而一旁的薛舒楠见状也急忙拿起另一支船桨帮忙,这艘小船很快便离开战舰向着岸边驶去。
背着唐璇玑牵着薛舒楠,手持亮银枪的姬丹青不知疲惫一般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之中,不断用手中的亮银枪拨开面前的蔓藤枝条,他现在只想带着两女逃得越远越好,以现在的情况被那些杀手发现,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不知奔跑了多久,姬丹青感觉胸膛血气疯狂地上涌,鲜血开始顺着嘴角不断流淌而出,下一刻便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同时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不断被咳出。
一旁的薛舒楠被吓得手足无措,只能紧紧地抱住姬丹青,豆大的泪滴不断地自面庞滑落,她此刻感觉自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可是这时另一个声音却让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们南玄的女子除了哭,还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原来刚才姬丹青摔倒,背着的唐璇玑同样摔倒在地上,这倒是让唐璇玑直接醒来,勉强支撑起身体为姬丹青诊脉,唐璇玑深吸了两口气轻声道:“这家伙暂时不会死,但是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随后唐璇玑便原地盘膝,在一番调戏之后喷出一股鲜血,却对着一旁惊呼出声的薛舒楠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我只是用斗气强行逼出体内的药劲,并无大碍!”
之后便由唐璇玑背着姬丹青带领薛舒楠继续前进,自幼生活在殷西的唐璇玑对于密林很是熟悉,不仅在密林之中寻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浆果,还在林中临时布置了几个小机关,如果那些黑衣杀手追上来倒是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最终当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之际,唐璇玑与薛舒楠最终走出了密林来到一处小河的乱石滩边,唐璇玑轻轻地将姬丹青放下,从盔甲腰间解下水囊对着薛舒楠说道:“你现去打点水给他喝,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捉几条鱼!”
在唐璇玑命令的口吻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接过水囊之后急忙向着小河边赶去,而唐璇玑瞥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姬丹青,随后将银盔拿下,一头瀑布般的秀发顿时散落开来,随后解开了自己盔甲的系带,将沉重的盔甲放在一旁。
走到密林便随意捡了一根树枝将头发挽起,掀起裤脚、脱去鞋袜的唐璇玑拎着亮银枪来到河边,随意一枪刺出便将一尾大鱼串在了枪头之上,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一抹微笑浮上那张冰冷的面庞:“好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