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丹青盘膝坐在床头,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而船尾的江上行犹豫再三,还是冲着姬丹青问道:“殿下,您为何不顾自身安危以身犯险前往威齐,难不成就只是要让王钦秋记你一个恩情,这笔买卖做得有点亏!”
“亏吗?那俞晓的买卖岂不是亏得血本无归?亏得连自己一条命都没了!”姬丹青望着逐渐接近的江北,沉声道,“其实这世间千万事,只需要当事人觉得不亏,就不亏;当事人觉得亏了,那就真的亏大了!”
不等江上行接话,姬丹青继续冲着江上行说道:“你知道王钦秋哪句话打动了我吗?其实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他是忠臣,不应该是这个下场,我此举只为了向整个南玄所有人证明,忠臣真正的下场。”
篷船缓缓地停靠在江北岸边,姬丹青纵身跳下篷船,向着前方走去,而身后的江上行则冲着姬丹青的背影抱拳致敬,然后轻声道:“若是殿下有朝一日真的成了那九五之尊,估计那时的南玄,应该与现在很不一样吧!”
江上行长杆再次猛地一挑,篷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南方离去,回首望着那个逐渐消失在岸边,江上行突然感觉心底多了一丝期待,微微一笑便继续撑船返航。
一个人的目标太小,姬丹青拥有汉武城水师绘制北方五里内的详尽地图,姬丹青轻而易举地便绕开了北岸附近威齐众多的夜间巡逻队,而过了威齐大军在江北驻防的区域之后,这里便如南玄境内那些官道周围的景色一模一样。
夜里的官道之上不时有挂着油灯马车或牛车经过,姬丹青在付出一些银两之后,成功地获得了架着牛车的老农的允许,直接躺进铺满稻草的车厢之中,而老农也劝当这是一个云游的寒酸士子,并未多在意。
有了牛车代步,虽然速度没有马车快,但是也让姬丹青省去了一番舟车劳顿,在第二日中午便已经抵达了孝城,老农是孝城周围村庄的农民,与姬丹青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孝城周围的情况之后,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孝城的规模类似于曾经的宁咸城,不过或许是属于江北前线的原因,这里并没有显得多么繁华,可看街上百姓还算是人人面带微笑,日子看上去倒也还过得去,本想在城中找到雇一辆马车的姬丹青,却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处布告栏前。
“哎哟,原来义阳的督军竟然是南玄异常多年的密探啊!”
“你猜知道啊?听我在义阳的亲戚说,那个督军的姬妾全部都被义阳大小官给分光了,就连女儿都被卖进青楼里去了!”
“不是说那个叛徒有几个儿子吗?”
“全给杀了,哪还有留着的道理啊!不过听说最小的一个好像没抓到,现在义阳上下都在找那个小崽子呢!”
瞥了一眼布告栏上通告俞晓的文字,姬丹青面无表情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