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尽的戾气从鼻腔之中喷发出来,裴峥视线淬着狠毒,誓要将女儿抢回来不可。
“从两人出发时到现在已有将近一个时辰,都准备好了?”
侍卫低头,拱手道:“都已准备齐全。”
太子眸色阴寒,当即下了命令。
“去抢,将孤的女儿抢回来,孤就不信,仅仅半年,一个养父而已,能大得过生父去?”
“是!”侍卫朝着游离在猜灯谜四处的属下打了一个手势。
与此同时,潜伏在暗处的凶恶势力同时出发。
数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聚焦在又又身上,裴珏两人身旁有百里挑一的四大侍卫和袁玉守候,若要按平时,这种居心叵测的目光定然逃不过几人法眼。
可今日是上元节,街上四处都是肩碰肩、脚碰脚,若要是个脾气急躁的人,真的待不了一刻。
而这些恶毒的视线恰好被人群的拥挤与嘈杂掩盖。
裴珏不疾不徐牵着小家伙往前走,四大侍卫和袁玉捧着一大堆收获跟在身后。
眼看人群越来越密集,裴珏将又又高举起来坐在肩上,又又呼吸骤然放松,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四处欣赏美景时。
“哗啦”一声,裴珏长腿不知被哪里来的腿绊倒。
紧接着人群之中便发出尖叫声,前排的人相继被绊倾倒,后排的人也在不停往前推挤,耳边满是妇孺小孩的哭喊声。
“乖宝,把手给我!”
裴珏很担心乖宝摔伤,她死死攥着又又衣角护她。
数不清的百姓从他身上踩过去,头发、衣服、手指身体四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他竭力往前爬着去将乖宝拉入自己身下护着:“乖宝你怎么样?”
吵嚷的人群里,手里攥着的衣角还在,他的身子却东部了,而又又也没有回应他。
太子坐在茶室雅间里,看着裴珏被人群争相踩踏,周围人脸上都涌出恐慌时,开心地连茶水都多喝了几杯。
茶盏里漂浮着水花,那双含着阴鸷的脸此刻却畅快无比。
“最好活活踩死他!”
……
“王爷,王爷你在哪里?”人群中,袁玉跳上沿江的凭栏,如个无头苍蝇似地用目光在人群搜索。
陆人乙头皮发麻,胡乱扒拉着人群去找:“闪开,统统闪开,你们是不是踩着人了!”
“王爷在那里!”袁玉指着人群之中那高高凸起的人墙,忽然看见一个粉白色的小孩兜帽。
“快!”袁玉飞身而上,迅速拨开人群去找。
“先找乖宝!”
裴珏被人踩的内脏都快要爆开,发出一阵短暂的闷哼后,艰难从百姓脚底爬起,却发现他攥着的兜帽里空空如也。
乖宝竟然不见了!
裴珏心中一紧,瞬时便哑了嗓子:“乖宝?你们有没有见着乖宝?”
四大侍卫看向彼此,瞳孔皆是一震。
袁玉也说:“王爷,小郡主不是跟着您么?方才我们被人群冲散,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您和小郡主的身影!”
裴珏眼眸瞬间赤红,脑袋如雷一般炸开,“找,马上给本王找!”
只一瞬,心情就瞬间变了。
方才还觉得华灯初上分外温暖开心,如今只觉得灼热刺眼,数不尽的烦躁从胸腔里涌出来,裴珏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方才还看着湖水上的河灯澄澈宁静,如今只觉得幽深,如地狱一般深不见底。
难道又是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