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见他的人成功,浑身的郁结都在此刻散开,他牵起又又的手,笑道:“走,跟父王回东宫去,做东宫最尊贵的小主人。”
“谁要跟你走,放开!”
又又这些时日不单吃得营养吃得多,身子也是被章老先生调理过的,如今她一身牛劲,早已不是东宫那个柔柔弱弱任人随意推搡的可怜虫。
她胆子大了起来,趁着太子将手递过来的时候抱着他手背,尖利的小牙齿狠嵌入虎口之处,怎么都不松口。
“放开,你这小孩属狗的?”
太子拧着眉用力甩手,然而那小孩清澈的眼底却涌着仇恨,他越是用力,她咬得就越紧。
“啊——”太子的脸几乎痛苦到变形,身子也扭曲起来。
“狗东西!你竟敢咬你父王!”太子没忍住,终是甩了肉包子脸一巴掌。
又又吃痛向后跌去,口中“哇”地一声吐出鲜血,却是太子的。
“又又不会跟你走!”
太子抱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虎口痛苦不堪,咬着牙怒斥她:“若你不是孤的亲生女儿,孤早就杀了你!”
“又又不是你哒女儿,又又是爹爹哒女儿!”
又又小脑袋里已经意识到现下的情况对自己极其不利,她惊慌,她害怕,但她更将爹爹曾给她说过的话记得分明——对你有过恶意的人,永远不要原谅。
“殿下,宁王和他侍卫被假面具绊住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侍卫问。
“还能怎么办,既然得手了就迅速回宫啊!”太子接连咆哮起来。
“是,属下去安排。”侍卫悻悻说。
此时街面上已经介入了不少宁王府的家丁与官兵,当太子将又又口中塞紧又装入麻袋,一行人趁着混乱撤退时,忽然发现那日在宁王府门口戏弄过他的管家福伯。
睚眦必报的狭隘性子上来,太子不顾时间的紧迫性,同侍卫指了好一番才确认。
他指着福伯的脸,一脸大仇即将得报的酣畅畅快之感:“把那个人给孤杀了,记得做干净些。”
“是。”
侍卫显然私底下不少帮太子干这种勾当,留下一人后安然撤退。
到了东宫,因着裴峥手上的伤实在严重,他只得先去包扎。
“先把她安顿去偏殿,孤待会再去看她!”
于是麻袋裹着肉乎乎的奶团团扔入太子隔壁,侍奉的下人都不敢近身,因为元禧郡主性子太烈了。
非但是靠近她的太子手上被咬下一大块血肉,端着水盆的嬷嬷被水洒了一身滑倒,刚铺好床的宫婢眼睛也被扯断的帷幔刮伤。
“嘿,这丫头片头半年不见,这凶狠气焰倒是愈发厉害,小疯子!”
小时候欺负惯又又的嬷嬷一脸凶相,咬着牙就要去拧她胖乎乎的小胳膊解气。
又又手中持着剪刀,眼神奶凶奶凶的:“皇宫是皇祖祖哒地盘,谁再敢动一下手,又又……又又绝对不轻饶她!”
“算了吧史嬷嬷。”
宫婢揉着充血肿胀的眼皮,艰难道:“她如今是元禧郡主,是被宁王和陛下贵妃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再不是从前那个连话都说不囫囵的小结巴。”
宫婢使劲给史嬷嬷使着眼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将元禧郡主偷偷掳掠回来又怎么样,她并不是普通老百姓,宁王府丢了一个郡主,能不把燕京翻出底朝天?
且殿下把元禧郡主偷回来是想给自己旺运势的,他更不可能将人掖着藏着,估摸是想攻心为上,明日好禀报陛下重新将元禧郡主养在膝下。
到时宁王再怎么疯,事情也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