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风呆愣半晌:“怪不得对我那般凶恶,还强迫我,原来是北元人?”
国书上所说,当年北元公主向往南国风光,于是乔装打扮进入大燕朝游玩。
她被一伙人追杀下了药,慌乱之间遇上谢逸风,完事她又要逃走,却看了男人一眼,就此记了终、身。
谢逸风曾暗中找过她,而北元公主再度被人抓入妓院充作头牌,了无踪影。
再后来,她被部下解救回国,兜兜转转,原来她也在找他。
“她叫我去做上门女婿?”
谢逸风眸色一闪一闪的:“可怎么办,我还要教郡主。”
裴珏白他一眼:“去吧,男德都守不住的人,本王嫌弃你。”
……
考生们正在贡院里奋笔疾书,原计划正月十六开朝就把科考主考官就抢到手的秦漱石也在东宫气得跳脚。
自己被人挤下朝堂丢进脸面,太子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秦漱石没办法,只能另想对策。
他想起了萧贵妃。
“贵妃娘娘早年宠冠后宫。如今被人削了一半权力,你就甘心被谭贵妃力压一头?”
“力压一头?”
前些日子的沉沦早已消失不见,萧贵妃如今脸上只余意气风发。
“秦老的意思是?”
秦漱石:“跟老夫合作,救太子出囹圄,合力将宁王父女和谭贵妃赶下、台,将来太子顺利登基,与你们平分天下。”
“平分天下?”
萧贵妃再次反问,唇角漾着讥讽:“既然要合作,东宫拿什么东西做资本与本宫谈合作?”
秦漱石愣了下,资本这个东西他还从未想过。
和东宫合作,不是需要对方拿出诚意吗?
“东宫这两个字就是资本,是天下人不需考虑,生来就要誓死效忠的人,东宫愿与你们合作,乃是你们的荣幸。”
萧贵妃撇了下唇角,这老头愈发为老不尊。
“将来太子登基之后,依照惯例岷王岐王两兄弟要么给一块封地远远赶出京去,要么留在京做一辈子闲散王爷。”
秦漱石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十分慷慨给了对方什么宝贝似的:“怎么样?东宫愿意平分天下,尔等还不感激涕零,速速跪拜?”
萧贵妃实在听得厌烦,若不是顾念他在帝王心中的地位,早就走了。
“太子已到穷途末路,宁王也丢了朝职,秦老觉得这种境况下,本宫还需盟友吗?”
秦漱石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萧贵妃又笑:“受太子邀请进宫,当是你最失败的决定。
如若秦老颐养天年,或是没有插手政事,陛下永远都会记得你的好,说不定还会像孝敬先帝那般孝敬你。
可太子早已臭名昭著,你却还想帮他扭转败势,早已注定你要晚节不保。”
秦漱石瞳孔地震。
言辞尖锐如萧贵妃,他试想过会再教出个皇帝,也想过用太子来保全自己和黄家的身后殊荣。
但他就是没想过,自己会晚节不保。
“资历阅历决定了你能把太子托举到什么样的起点,但能走多高,能走多远,取决于太子自己的才能和品德。”萧贵妃说。
“你是想扶自己的儿子上位?”秦漱石也看出她心中所想。
萧贵妃垂下眼睑,眸中一片不甘。
他是想扶自己儿子上位的,奈何不成器的有心思,有能力的那个却没心思。
她不想提。
“秦老,你在文届的地位无人能及,但别忘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只要是他们认定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破天去,也是半句话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