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深总是这样,鹿晚宁笑着摇摇头,她知道不久后心情平静下来的余深深会再打过来。
电话铃声一响,她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但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并不是余深深激动兴奋的声音。
“鹿晚宁,你到底去哪儿了?电话怎么打不通?你快点过来,我出事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鹿晚宁心里一紧。
“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语气有点着急。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有时间赶快过来,不想看我死就快点。”
电话那头又传来熟悉的忙音,鹿晚宁握着话筒的手指都白了。
她有点自嘲地笑了笑。
“师傅,麻烦掉头去平安小区。”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就像一连串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鹿晚宁的软肋就是那个嗜赌如命的刘惜金。
好像作为她的女儿,就是一种原罪。
曾经那个哄她睡觉叫她宝贝的人,老是在半夜里出现在她梦里。
醒来后,发现梦里的人和刘惜金根本对不上号。
她使劲摇摇头,把对母爱的渴望深深藏在心里。
从小到大,她帮妈妈还了无数次赌债,每次都告诉自己,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但每次看到妈妈哭,看到她发疯,走投无路的时候,鹿晚宁还是会心软。
她的思绪飘得太远,直到车子停在平安小区门口才回过神来。
付了车费,她站在楼道口,抬头看着那栋灰蒙蒙的居民楼。
那里承载着太多模糊又遥远的回忆,还有些不太光彩的事。
她一步步走上脏兮兮的楼梯,敲响了房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答,鹿晚宁苦笑了一下,她怎么忘了这个时候刘惜金怎么可能在家呢?
她常去的麻将馆在一个脏乱差的小巷子里。
走到巷口,鹿晚宁给刘惜金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又在打麻将?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就在麻将馆门外,你出来跟我说。”
刘惜金接了电话,本来想骂人,但听到鹿晚宁的话,她愣了一下。
“你来得真快,就在那儿等着我,别走开。”
鹿晚宁转头看着对面热闹的街道,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次不管刘惜金怎么打感情牌,都不能再心软了。
正想着呢,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一转身,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刘惜金,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棒球棍的小混混。
看着自己妈妈浓妆艳抹的样子,鹿晚宁皱起了眉头。
“妈,你到底怎么了?他们是谁?”
刘惜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拉住鹿晚宁的手,好像生怕她跑掉一样。
“瞧瞧,我就说嘛,我女儿最在乎我了,一听说我出事了,立马就赶回来了。”
那几个小流氓眼神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鹿晚宁。
手里掂量着棒球棍,径直走到她跟前。
“这娘们儿还真没骗人,长得真是漂亮,你妈欠我们好多赌债,母债女还,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你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