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之皱着眉头,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赶紧打了个电话,然后离开公司,开车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狭窄的居民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然后示意方恒下车。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叫鹿晚宁的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还没进门,方恒就听到小破屋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还夹杂着各种吵闹声。
闲聊声、笑声、骂声,各种声音都有。
走进去一看,里面乌烟瘴气的,光线昏暗的房子里竟然挤满了好几十号人,烟雾缭绕,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一推门进去,立刻引起了一阵**,里面的人纷纷抬头看着他,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冤大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主要是方恒的气质和打扮,还有他那里面的人,看起来太不搭了,一看就知道他不属于那里。
一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女人看到方恒,眼睛都亮了,扭着身子靠过来。
一股浓烈又便宜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直冲鼻子,方恒还是一脸冷漠。
女人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上下打量着方恒,笑得特别谄媚,“帅哥,第一次来?来玩的?我可是这里的常客,我来照顾你。”
“找人。”
“找我?”半老徐娘捂嘴偷笑。
“王二狗。”
女人一听,眼神暗淡了,退后一步,撇了撇嘴,回头大喊:“王哥,有人找!”
话音刚落,麻将馆里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方恒。
这小伙子看起来挺有背景的,王二狗啥时候认识这么牛的人了?
街坊邻居的,大家都知道彼此的亲朋好友。
大家都安静下来,麻将也不打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谁找我?”
一个大肚子的胖子叼着烟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双脏兮兮的人字拖。
他上下打量了方恒一番,凶巴巴地问:“你找我?”
“对!咱们去里屋说!”方恒不紧不慢地迈步往里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的胖子,真是沈衍之身边的特助,做事风格都挺像的。
王二狗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跟了上去。
“这是咋回事?”
“谁知道啊,你是不是耍诈?”
原本安静的麻将馆又开始吵吵闹闹的。
里屋,王二狗翘着二郎腿,“找我有啥事儿?”
“砰!”
背上的背包重重地砸在桌上,扬起了一层灰,“这里面是十万块,刘惜金欠你的钱都在这儿!”
钱?
王二狗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表情立马变了,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准备接钱。
“把欠条拿出来!”
“给!”
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事情办得挺顺当,王二狗还在那儿数钱数得眼睛都亮了,方恒就直接走出了麻将馆。
麻将馆里的朋友们都好奇地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因为王二狗脾气说变就变,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偷偷地瞄一眼,瞄不到就赶紧收回视线。
“一筒!”刚才那个有点年纪的女士扔出了她手里的牌。
“胡了!给钱,快点儿!”清一色,胡了,那女人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运气也太差了!”
一局打完,所有的牌都扔进了洗牌机,哗啦哗啦地响。
“话说,那小子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