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尔伊特子爵北部佯攻军兵败前数个小时,他的儿子雷文科尔·多尔伊特骑士,已经带着精锐骑士组成真正的主力,突击到了白鸟瞭望塔下。
一路沿着灰河走来,他看见自家领地里那一段流域,河水湍急,不断冲刷着巨大的岩石,激起层层白浪,似乎在奔腾咆哮着向前行进。
而越过两块领地分界线后,凶猛的灰河仿佛突然变得温顺了一样,河水在这里不再狂暴,而是安静地流淌着,岸边是一片片茂密的河岸带,长满了青翠的植被,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轻轻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和故事。
眺望远处,目光所尽的地方,已经能够看见繁华的灰河镇,这条河上唯一以河名所命名的港口“灰河港”就在那儿。
听闻那岸边的河水宽阔而深邃,与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商船来来往往,一箱箱的货物换来一袋袋的金龙,让兰佩路基这个区区三百年历史的暴发户一跃超过他们多尔伊特。
雷文科尔咬着牙想,如果兰佩路基没有被分封于此,那么那些财富本该是属于他们家的。
即便多尔伊特家的港口天然条件差很多,他们也可以去无主之地开辟更加好的位置。
但兰佩路基家族就像一面铁壁拦在了那里,让彻底锁死了多尔伊特向西发展的路线。
结果就是,兰佩路基那群家伙贪婪吞噬着西边的无主之地,一路成长壮大,成为帝国北部诸多边境贵族中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
而多尔伊特被封锁在这块地上,几百年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逐渐在领土大小、商业贸易、军事武力等全面落后于对方。
曾经有一代先祖试图趁着当时的北境守护与六省各自的总督争权夺利之际,悍然武力入侵兰佩路基,结果在阵前斗将这一步就败退,无功而返。
在那以后,多尔伊特家便把核心放到了政治经营上来。如果能够把自家优秀的子嗣送到公爵乃至帝都的皇宫内去做侍从,取得巨大的政治资源,那么兰佩路基这种乡下土老帽哪怕再多占两块地或者多赚两袋金龙,自然也不足为惧。
但很可惜,有这个想法的人太多了,连伯爵侯爵都不少,哪里轮得到他们?
奥拉帝国的版图上,内地贵族之间的领地早已饱和,像多尔伊特这样无法继续扩张的家族比比皆是,比起早就把家族重心放到政治上的那些家伙们,多尔伊特家就如同被他们看不起的兰佩路基一样,是个“新来的”。
而偏偏他们又不具备兰佩路基的魄力,所以至今,还被兰佩路基压一头。
“但是今天,一切都将改变!”
雷文科尔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他们家这么多年在政治上的经营可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最起码关于北境守护,弗洛斯拜恩公爵的死讯,多尔伊特领地绝对比在省内毫无根基的兰佩路基要先获得。
如果是已故的上一代兰佩路基子爵,雷文科尔丝毫不怀疑他会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应对——不仅是对北边蛮族的,也包括对自己这个“好邻居”的。
再加上子爵之弟,那个以勇武著称的乌诺·兰佩路基,兄弟两人联手之下,雷文科尔父子根本无从下手。
但谁能想到,这兄弟俩反目成仇了呢!
两家领地这么近,哪怕新任子爵罗洛·兰佩路基想要隐瞒也根本不可能瞒住,更何况这家伙在舆论上直接摆烂,一点瞒的意思都没有。
“具有仁慈英明之名的子爵、勇武过人的军队统领、整合城堡与头人们的可靠管家,这些人一个个地死去后,现在的兰佩路基根本就是纸糊的一样啊。”
雷文科尔止不住地冷笑,他曾经在一场宴会上见过这一代的兰佩路基子爵,那家伙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但莫说获得正规的骑士阶职,就那个身板恐怕连个士兵都打不过。
据传闻这家伙还是个沉迷黑魔法但又一点研究成果都没有的废物小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