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堡的大门打开,多尔伊特子爵穿着他那身耀眼的华丽板甲,骑着新的坐骑一马当先跃出来。
随后是他们家的誓言骑士、武装侍从、步兵、弓弩手……等到所有人鱼贯而出,城堡大门再次关闭。
罗洛惊呆了。
他看了一眼敌军身后的石塔堡,光从名字就能知道这座城堡的高度绝对不低,虽然设计上更偏向于美观而忽视了军事职能,但它依然是一座合格的军事要塞。
结果多尔伊特这个前两天还是个玩不宣而战声东击西的老阴比,今天就突然弃城而出,丢下这个巨大的优势,带一帮残兵败将玩起背水一战来了?
罗洛一度产生了这是不是拉姆斯和对面设局故意请君入瓮的猜想。
但看到拉姆斯派出的使者骑士和对面的展开阵前决斗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结果也没有意外,拉姆斯手下轻松斩杀对手,用骑枪挑起对方的尸体,大肆夸耀武功。
原本就士气低迷的对方,其战意再次肉眼可见地低了一截。
连鼓励军心的鼓声都有气无力的,不知道是不是鼓手随时准备跑路。
拉姆斯骑在新征召来的高头大马上——这是罗洛原本的坐骑,毕竟这位自称公爵的侯爵先生是乔装后乘船来的,马早就丢了——他十分有格调地拔出佩剑,大声喊道:
“全军出击!”
佩剑锋刃上的魔法符文配合着发出光芒,即便在白天都异常显眼。
多么雄武的指挥官啊——
如果他真的是指挥官的话。
罗洛朝着实际上负责指挥的莱昂纳德点头后,这个死板而忠诚的家伙才开始下达命令。
总而言之,大军动了起来。
比起连败两阵又损失惨重的多尔伊特军,兰佩路基军可是士气高昂。
不过刚才的阵前决斗,乃至于之前的胜利都不是根本。
主要原因是,这是一场入侵战争。
尽管贵族老爷们不喜欢这种**裸的粗鄙称呼,但事实就是,战争结束后,甚至结束前,士兵们就能在这块尚且还算富庶的土地上,化身最可怖的侵略者,肆意散发自己的欲望。
打赢后得到的战争赔偿金和他们没有一丝关系,他们只在乎等会儿的劫掠里自己可以抢到些什么。
罗洛自然知道这些家伙的德行,但也没法约束。
这年代,兵就是匪,他不让匪劫掠,这群家伙就不知道要对他做出什么事儿来了。
兰佩路基新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所幸行军目标定在多尔伊特家的城堡,而非汇聚了数以万计平民的城镇,多少也算是少造了些孽吧。
罗洛深深感受到,他自己关于信仰的那番鬼扯,需要好好落实一下了。
不过改造这群匪兵的思想太难了,果然还是令行禁止的不死者们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