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贺拉斯的领地距离帝国最西北角的兰佩路基领不算太远,但也绝对称不上近。
他的舰队沿着灰河而上,一路经历了三个伯爵与两个子爵的领地,也因此,这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吃些残羹冷炙的秃鹫,居然主动出击的消息立刻引起了广泛关注。
而坐在弗洛斯拜恩家族城堡内的前任公爵次子,北境的篡位者,第二位弗洛斯拜恩公爵的宣称者,多明尼克·弗洛斯拜恩,便是对此消息最为关注的几人之一。
嘭!
雪崖堡书房厚重的实木大桌被一拳砸的闷响,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鲜红的香醇酒液沿着桌面淌出,眼看就要浸湿桌上的文件。
侍立在一边的侍从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抬起头看了一眼多明尼克的脸色后,才赶紧把文件推到一边,整理起桌子。
“放着吧,这种东西难道还要我看第二遍,再被气第二遍吗?”
多明尼克阴冷的声音让侍从不寒而栗,双手如触电一般缩回,赶紧两步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事。
年轻的公爵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看了眼窗外后,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
侍从赶紧跟上,像把挂在衣架上的斗篷取下为他披上。
结果在他的手触碰到多明尼克的一瞬,这位来路不正合法性存疑的年轻公爵整个人忽然炸起,一个肘击砸在侍从脸上,把他砸得连退出去几步后,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
沧啷——
利刃出鞘的声音听得侍从寒毛直竖起,都顾不得喷血的鼻子,赶紧大喊:
“大人,是我啊!我不是刺客!”
那一刻,多明尼克的匕首距离他只剩下最后一寸,那把龙钢打造的可怕武器表面所凝结的寒霜像死神吐出的气息一样冷得他直打颤。
多明尼克收回了利刃,脸色十分难看,声音里带着的寒意更甚刚才的杀气:
“不要在我背后接触我,再有下一次,即便我控制得住,你也得死,就像你的四个前辈一样。”
侍从赶紧跪在地上求饶,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父母刚得知他被选为公爵侍从时的表情。
他本以为公爵只是脾气不好,这才小心翼翼,没想到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一言不合就杀人!
怪不得呢,明明是成为公爵侍从这种荣耀无比,在政治上近乎一步登天的大好事,那些前辈却会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人,请您放心,绝无可能出现下一次了!”
大概是快入冬,天气冷了,所以他讲话都有点颤抖吧。
多明尼克没有再废话,也无所谓斗篷,自己转身离开。
历代先祖,包括他那个老顽固父亲,都秉持着“坚冰锻炼意志,严寒磨炼武力”的教条,从来不用过厚的衣物御寒。但他可不一样,从小就像基因突变一样特别怕冷,之所以不穿斗篷,纯粹是身上带了保护体温的魔法道具。
堂堂北境公爵,在这方面自然是财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