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公里的路说近不近,但说远却也没远到哪里去。
罗洛和亚历克斯早早乘船沿灰河而下,到了地方再花钱买下两匹快马一路飞驰,没多少时间就赶到了那片男爵领地。
同处奥拉帝国北境诺德行省,这片男爵领的景象与兰佩路基领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也是一样的草原荒野,靠河的附近有大片的河滩田以及森林,但从长势上看,产量并没有多么惊人,估计也就差不多够他们家过活罢了。
路上零零散散有些平民,目光畏惧地看着两个来者。
罗洛试着打个招呼,但对方都没答应一声就赶紧跑开了。
亚历克斯更不用提,这家伙作为罗洛专门聘请的打手,一路甲胄不离身,而他那副铠甲又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甚至还能看见没清理干净而发黑的陈旧血迹。
这种家伙,就是城镇里的老油条雇佣兵们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普通平民?
“看起来,虽然景色没什么区别,但这里和你的领地,很不一样呢。”
“确实,很难想象,这两块地也就隔了五百公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亚历克斯伸手指向前方,罗洛顺着看去,远远的见着该领地的男爵“城堡”上,多打出了好几面代表其家族的纹章旗帜,还把贺拉斯家那面雄鹰旗也立了起来。
“这家伙,虚张声势,是怕我们做贼,进她家里干坏事呢。”
“别浪费时间了,皇女殿下行军神速,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快点走!”
亚历克斯一催马匹,迅速奔驰出去,那匹价格不菲的骏马蹄在草原上踏出不小的烟尘,沉闷的马踏声在广阔的草原上传得极远。
而这,显然让对面“城堡”里的人产生了些不美妙的误会。
“夫人怎么办?那些家伙加速冲过来了!”
“那家伙的铠甲看着比隔壁飞鹰镇里最凶猛的佣兵都可怕,那种家伙闯进来一定会把我们杀光的!”
侍女们已经乱做一团,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守寡的年轻男爵夫人却保持着镇定。
她抬起右手,露出丈夫在离家前特意交给她的家主纹章戒指。
“所有人,给我冷静下来!”
夫人的声音不大,但却铿锵有力,那股镇静的情绪极具传染力,瞬间让所有人找到了主心骨,叽叽喳喳的嘈杂声转眼消失。
“家主不在,持有戒指的我就是暂代的家主!谁有异议?”
她凌厉的眼神扫过一周,没有一人敢提出质疑。
“很好,既然如此,就遵从家主之令——管家带着几个男仆,立刻从后门出去,召集所有能领民,拿上武器来城堡护卫!
剩下的人,立刻把大门堵死,随后在城堡内找好武器准备起来!
不要抱有侥幸,对方是胆敢无视贺拉斯伯爵庇护旗帜的狂徒,让他冲进来后没有一个人会活下来,想活命就给我动起来!”
“是!”
仆人们立刻四散开始准备,只留下男爵夫人独自站在窗台,看着急速逼近的“狂徒”。
她死死握紧戴着戒指的手,表情依然是那副坚毅的铿锵玫瑰,但额头的冷汗和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
男爵作为奥拉帝国真正意义上封地贵族中最低的一级,除非袭爵者本人天赋异禀极具投资价值,否则很少娶到足够高贵的淑女。而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他们又不可能迎娶一位平民或者商人之女。
因此,大部分的男爵夫人,都是骑士之女、妹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