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豆芽的小姑娘还抢先撒娇,“阿姨,我家衣服也不够穿,你要不就只分给我和点点吧?”
其他孩子都有意见,七嘴八舌闹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儿,在厨房洗碗的魏景渊算是听明白了。
敢情是姜晚星在外边欠下了人情债,被孩子们追上门来“要债”来了?
魏景渊拿干净的帕子擦干了手,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前院。
他巍巍如山的身形,刚一出现,就让孩子们的争吵声瞬间小了下去。
“怎么回事?”魏景渊看着姜晚星问道。
姜晚星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我和孩子们在商量我一件闲置的衣服该怎么分才好。”
“阿姨!你都跟我妈妈说好了,是要给我妹妹的,现在为什么要和大家分呢!”何飞飞理直气壮,“就算真的要分,你也可以多拿一件衣服出来分!”
何点点连忙奶声奶气地附和她哥哥的话,“是啊白鸡蛋阿姨,你家衣服多,你一个人也穿不完的,你多分一件出来不行吗?我妈说,你有好多好多衣服呢!”
“你妈上哪看见她有好多好多衣服?”魏景渊面色阴沉,“你妈上我们家看过吗?”
何点点哪里经得住魏景渊这一问。
她的小嘴瞬间撇成了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吓得躲到了哥哥何飞飞身后。
魏景渊实在头疼。
他平常带兵训惯了,一张嘴,语气就这样。
岛上年纪小的孩子们都怕他。
尤其是何家这俩,每次见到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眼看着何点点要被他吓哭,魏景渊只能转头批评姜晚星。
“你统共就没带多少行李过来,怎么能在外边夸下海口,说自己衣服多?吹牛逞能也不是你这么干的!”
眼看着连姜晚星也被“训”了,孩子们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去,一个个怯生生的,就想着找机会跑。
这时,魏景渊忽然蹲下了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飞飞,阿姨答应给点点裙子,是因为点点需要,这是阿姨的好意。但这份好意是给点点的,不是给所有人的,对不对?”
何飞飞看着魏景渊严肃的脸,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魏景渊又看向其他三个孩子:“铁头、沙包、豆芽,你们想要新衣服,是因为看到别人有,自己也想要。但是,姜阿姨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你们,对不对?”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一下子点明了道理。
几个孩子似懂非懂地低下了头。
魏景渊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说道:“姜阿姨自己的衣服也不够穿。眼看着天气又要降温了,我还愁她第一次来银沙岛过冬,不懂要准备什么厚度的衣服。到时候北风一刮,天气突然转凉,她要是光好面子,把自己的衣服都送人了,她到时候冻出毛病来了,是谁的责任?”
孩子们更加不敢出声了。
魏景渊朝姜晚星使了个眼色。
姜晚星立马会意,配合地去多拿了一把糖出来,分给孩子们,笑着说道:“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没处理好,阿姨请你们吃糖。这衣服的事……回头我再和点点的妈妈好好说说。”
孩子们听了这话,心想着这事是黄了,这就准备拔腿跑路。
然而,魏景渊忽然说了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