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该不会不知道孝字怎么写吧?”
“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你不在他身边陪着他,来探望我和景渊,未免也太拎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了啊!”
“也不是我不留你,实在我最近也焦头烂额,抽不开身!”
“我姐来岛上之后,惹了不少乱子!她自己也怪倒霉的,大风天气被倒下来的树压断了腿!”
“我姐夫昨天晚上突然撇下我姐,从卫生所跑来我们家借住,结果今天一早,人就不告而别了!”
“你看看,我这儿也是一摊子事情要处理,我家景渊为了我姐夫的事情,还耽误了吃早饭呢!你看,我刚不是还给他塞饼子吗!实在是没法再招待朋友了!”
“所以,很感谢你大老远的跑来探望我和景渊,但我们俩现在都得去上班,你要是实在想出门散心,你在岛上自己转转!要是碰上哪个老乡心肠好,家里又有多的床铺,你借住一晚上,就赶紧回去吧!”
“夏叔叔肯定还是希望你时刻陪在他身边的!生病的人,心里最是脆弱了!”
姜晚星一顿妙语连珠,把夏宗霖的情况,有里到外的仔仔细细交待了一遍。
这话,既是说给夏宗霖听的,更是说给魏景渊,以及四周围那么多双好奇的耳朵听的!
果真。
在姜晚星这一顿连续密集的高强度输出下,周围的四邻们脸上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魏景渊身上那股子紧绷感,似乎也在她絮絮叨叨的叙说中,自然地烟消云散了。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姜晚星也没做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把他的心防给卸了?
而被当成围观重点的夏宗霖,这会儿就像被火烧着了屁股似的,尴尬得想死!
他不明白,曾经那个追在他屁股后边,无论他怎么甩脸冷,也永远热情如初升朝阳般的姜晚星,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过去两年都不愿意跟随魏景渊来海岛上过苦日子,却偏偏在他回国之际……
偏偏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性情大变!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哦。
对了!
变化的不止姜晚星一个人。
还有姜晨曦!
自从前段时间在沪市和姜晨曦重逢之后,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姜晨曦身上的明显变化。
以前,姜晨曦骄傲自信,做什么事情都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但今年再见她,她身上多了市侩精明,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楚的阴戾之气。
像是一只被困在深井里多年的青蛙。
永远在往外跳,却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而且,这次来银沙岛,也是姜晨曦约他的。
她明明在书信中承诺,会安排好一切,也会力排众议,让他和姜晚星再续前缘……
可姜晚星刚刚说的,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难不成,她们姜家两姐妹联手把他当猴耍?
“晚星,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夏宗霖重新找回了主心骨,坚定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这次来,也确实是想当面的、真诚的为此前的误会道歉!希望能求得魏首长的原谅!只有亲耳听见魏首长的谅解,我才能安心地回去陪伴父亲……否则,就像你说的,我夏宗霖白读这么多年书,枉费父母和老师悉心栽培,要变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鼠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