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完,额头红了大片,隐隐渗血。
“姐,你就成全我吧!”
江袅袅梨花带雨,声音凄厉,活像什么被人拆散的苦命鸳鸯。
江韶容迟迟不语,几人正僵持间,门外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正霆脸色如霜,大步上前搀扶起江袅袅,任由她泪雨涟涟地扑进自己怀里。
他冷冷地盯了一眼江韶容,语气不善:“江韶容,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妹妹?就算你心里有气,袅袅现在怀着身孕,那也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这样磋磨于她?你从前那样温柔体贴,现在看来都是装的!”
说罢,他看向江袅袅额头的伤口,神色愈发怜惜。
江袅袅躲在男人怀里,借着遮挡,向江韶容露出了一个得意且挑衅的微笑。
看着来人,江韶容心绪翻涌,恨不得找把刀当场捅死他。
她嫁给顾正霆十年,替他操持家事,照顾刻薄的婆婆,抚养难缠的孩子。
他伤了腿,有致瘸的风险,是她日日配药、替他治疗。
他事业不得攀升,是她用一手医术,治好了首长夫人的陈年旧疾,这才让他得了首长的亲睐。
……
十几年间,江韶容流产三次。
第一次,婆婆刁难,起了争执,有孕六月被“无意间”推了一把滚落楼梯。
第二次,被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绊了一跤,肚子狠狠撞向桌子尖锐的角,胎死腹中。
第三次,撞破顾正霆和江袅袅的奸情……
要不是这一家人齐心协力制造意外,凭她的医术,怎么可能养不住自己的孩子?
江韶容眼眶泛红,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半晌说不出话。
顾正霆却以为她在消极对抗,眼神愈发厌恶。
他小心地将江袅袅护在怀中,而后坚定地对江重山道,“伯父,我对袅袅一片真心,发誓不会让她受任何一点委屈,还请你成全。”
顿了片刻,他又道:“至于江韶容,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如果她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力做到。”
江重山到底是疼爱小女儿的,又见顾正霆态度靠谱,心里的火气已经下去大半。
袅袅婚前苟合,现在还有身孕,除了顾家哪儿还能说到什么好亲事?倒不如顺水推舟。
他似语塞一般,期待地看江韶容的反应。
江韶容听了这话,心里却猝然冷笑。
发誓不会受一点委屈?上辈子,他成婚前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一切,都在她即将生下孩子时变了。
江袅袅现在可才刚刚有孕,想必顾正霆正沉浸在再次为人父的喜悦当中,还没提起对这个好妹妹的警惕之心吧?
江韶容面无表情,抬手,拭去了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我同意了。”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江袅袅欣喜的声音,“正霆,我们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