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焕不置可否。
江家把不住嘴,漏得像筛子。
不到半日,江袅袅的身孕,还有她那句“裴景焕绝嗣”便一起被做成报告,送到了他桌上。
他对整个江家都无好感,更别提娶江家的女儿。
裴家确实于子嗣有碍,但也不是一个江家能拿来说嘴的。
“请吧。”裴景焕眸中冷淡清晰可见,摆手直接送客。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江韶容心中一顿,面上却看不出半点端倪。
她出乎意料地轻笑,脸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趁着裴景焕神色微怔,快步上前,在他错愕的视线中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食指和拇指并拢,直直地探了上去。
裴景焕愣了下,然后惊得快速将手抽回,神色是全然的不喜:“江小姐,请你自重!”
只是耳朵尖处的红晕,暴露了主人并不如表面般平静。
江韶容细细感知了下刚刚探查到的脉搏,心中大定。
女人指尖留下的触碰似乎仍有余温,裴景焕紧拧着眉,正欲冷声质问她在玩什么花样,就听她再度开口,竟毫无心虚之意。
“确实子嗣困难。”江韶容说得笃定,还不等对面男人骤然变色,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能治。”
裴景焕紧蹙着眉,眸色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盯着江韶容。
面前的女人,毫无疑问是美的。
明眸皓齿,浅笑嫣然,衬得一身肌肤更如雪一般,放在哪里都是要被追捧的好样貌。
只是落在裴景焕眼中,便只剩下恶意羞辱。
他猝然冷笑,站起身步步逼近。
一直到离江韶容只剩一步之遥,裴景焕才停住,高大的身影将江韶容完全笼罩。
“江小姐,你是在故意挑衅我?”
他从没听过,江家大姑娘会医。
而裴家子嗣缘稀薄,代代独子,也并非什么难打听的事。
男人肩膀宽厚。因为在军营里历练的原因,浑身上下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不悦。
江韶容却半点不惧,反倒眨了眨眼,一派无辜。
“裴先生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呢?”
裴景焕未置一词。
他的视线在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停顿一秒,冷嗤一声,“如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嫁入裴家,江小姐,你的手段还太嫩。”
“别再来招惹我,这是我对你的警告。”
可江韶容却笑了。
一点也不恼,甚至还眨了眨眼,笑得像是春日桃花,软又勾人。
“行,那我明天再来。”
裴景焕挑眉,眸色难得露出一丝讶然。
裴景焕不说话,江韶容也不急。
她顶着男人视线退后,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男人夹杂着冷意和探究的声音传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韶容单手握住门把手,扭头对视,“裴先生,我知道你不信我。”
“没关系,我会让你看见我的诚意。”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