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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焕替江韶容出了口恶气,她自然投桃报李。
翌日她早早出发,前往裴景焕的住处替他针灸。
书房内,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裴景焕坐在扶手椅中,姿态看似放松,脊背却依旧挺拔。
江韶容打开布包,“上衣脱了。”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纯粹是医者的指令。
裴景焕顿了一下,抬眸看她一眼,这才解开军装式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小麦色的皮肤随着衣服敞开逐渐显露,胸膛紧实,腹肌线条流畅地没入腰线,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
江韶容却神色不改。
她捻起一枚细长的银针,快速消毒,然后微微低头,“放松。”
随着她俯身,一缕发丝悄然滑落,如同羽毛般,轻掠过那紧绷的皮肤。
裴景焕呼吸一滞。
江韶容正要落针,手下的肌肉却似乎瞬间绷得更紧,顿时蹙眉,“别乱动。”
裴景焕下颌线绷紧,强迫自己放松。
终于,最后一根针被收回布包。
江韶容直起身,吐了口气。
裴景焕几乎是立刻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衬衫,动作快得略显仓促。
江韶容有些疑惑地扫向他,却看见男人的耳边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江韶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她上前一步,在男人还未反应之际,伸手,轻轻拂过。
“好烫。”
裴景焕扣纽扣的动作猛地僵住。
江韶容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声音轻飘飘的,“裴景焕,你在害羞吗?”
裴景焕瞳孔骤缩,恍若未闻,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江韶容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下一次治疗在三天后,别忘了。”
话音未落,门已被裴景焕用力拉开。
他高大的身影迅速不见,带着显而易见的仓皇。
书房内,只余下江韶容一人忍俊不禁。
江韶容回到江家时,夜色已深。
客厅灯光明亮,餐桌旁坐着几人,气氛压得要死。
江重山满脸疲惫,眼底是遮不住的焦头烂额。
这几天,他几乎砸了半条命去补窟窿。
可裴家的金字招牌一摘,江家瞬间从香饽饽变成烫手山芋,合作纷纷叫停,连电话都懒得接他。
门口传来开锁声。
“咔哒——”
门响的那刻,江袅袅第一个抬头。
一眼看到门外人影,江袅袅语气阴阳怪气地飘过来。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回家了?”
“爸妈因为你都忙的脚不沾地,你还有空成天往外跑,半点不晓得孝顺二字怎么写!”
江韶容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跟这种蠢货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赵雅芝却突然出声,声音一反常态的热情,“韶容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