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厨房阿姨弄混了,我、我真的没想害韶容……”
“定是做饭阿姨不小心当成盐巴放了进去,才会如此。”
赵雅芝咬死是不小心混入的毒药,而警方没有更近一步的证据证明她是蓄意下毒,只能暂行扣押。
当晚,江重山和江袅袅就回了家。
江袅袅担忧的抓住江重山的衣袖,“爸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能不管妈妈呀,妈妈一个人在警察局肯定很害怕。”
江重山在商场混了半辈子,起初的惊慌早压下去了。
他眯着眼,慢条斯理地说:“袅袅,不用怕,爸已经想到办法捞你妈出来了。”
江袅袅立刻抬起头,“什么办法?”
“韶容是我们一手养大的,从小最懂事最心软。她啊,最吃亲情这一套。”
“你明天陪爸爸一起去医院,说几句软话、掉两滴眼泪,她肯定会签字的。”
“签了谅解书,警察那边就拿她妈没辙了。”
江袅袅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压着的石头落了地。
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乱子。
顾家那门亲事眼看就要成了,顾正霆是军官,家里那俩孩子还特争气——她只要嫁过去,荣华富贵就是她的。
绝不能再让江韶容坏了她的好事。
她小声道:“爸,你真聪明。”
说完又黏上去撒娇似的靠了过去,“那明天的事……我来安排。”
翌日。
江韶容刚喝完护士买的小米粥,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江重山一脸“痛心”,带着江袅袅快步进来。
“韶容啊,警察那边查清楚了,是误会!”
他一把抓住江韶容的手,语气悲切:“那毒药是你阿姨买来毒老鼠的,做饭阿姨不小心放错了,人我已经开除了。”
江韶容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嫌恶在被单上擦了擦。
毒哑了她这个大小姐的嗓子就只是轻飘飘的开除了事?
敷衍也不敷衍得像一些。
江韶容娇美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是生出愤怒,翻出铅笔和白纸,写下。
「章阿姨是你们表亲。可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是她下毒,不管故意还是失误,结果都是我被毒哑了!」
几张纸刷刷丢在他们面前,笔划几乎穿透纸背。
江重山心虚的不敢对上她通红的眼,嘴上依旧故作为难,“毕竟是亲戚,在我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不好做得太绝嘛……”
“所以你就能轻易放过一个毒害亲女儿的人?”
江韶容所有的伤心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把手里的几张写了内容的纸张丢了出去。
白纸飘飘洒洒刚好落到另外几个病人面前。
看清上面的内容,几个病人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这真是一个父亲对亲女的态度吗?
江袅袅察觉不妙,冲上去把纸抢过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头又梨花带雨:“姐姐,求你了,就当是看在妈妈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明明是有求于自己,还玩上了道德绑架。
既然如此,不把你们架起来烤岂不是对不起你辛苦搭的戏台子。
江韶容抬眸,泪水无声滑落。
下一秒,江韶容操着一口嘶哑又难听的嗓音,一字一顿,“爸爸也认为我应该原谅吗?”
江重山脸色骤变:“你、你怎么能说话了?”“你、你怎么能说话了?”
父女露出同款震惊表情。
她费力的反问,“爸爸和妹妹不希望我的嗓子恢复吗?”